第391章 大王(1 / 2)

柔嘉蹙着眉,脸上的怒气依旧未曾消散:“都怪那个多嘴的小顺子,母后身边的人怎么这么精,出趟宫玩都这么难!”

她抱怨着,语气里满是被管束的委屈和不甘。

云裳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温和地劝道:“殿下息怒。皇后娘娘也是担心您的安危。今日之事,娘娘并未重责于您,己是万幸。”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公主依旧忿忿的小脸,轻声道:“您看那春桃丫头,虽办事不力,您不也……没罚她板子么。”

柔嘉撇撇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罚她做什么?笨是笨了点,胆子又小,就知道磕头,烦死了!”

“再说了……她替本宫担风险,本宫心里又不是没数。”她的话里终究还是透出一丝心软和护短,“罢了,她今天也吓着了,你一会儿去挑两支簪子,分别给她和冬雪送过去,悄悄的,别叫母后的人知道!”

“殿下宽厚。”云裳微微一笑,替她绾好最后一个发髻,插上一支相对轻巧的珍珠步摇。

柔嘉的思绪却又飘回了宫外,镜中的杏眼亮了起来:“云裳,你是没看见!容妍那个丫头,身手真是利落。那个王公子,也是个六尺男儿吧,被她拧住胳膊,一脚就踹了个屁墩儿!比宫里这些武师傅教的强一万倍!”

她兴奋地比划着,又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泛红的手腕:“可惜我没她那本事……云裳,你知不知道哪里能学到真功夫?我不要那种好看的把式!”

云裳失笑:“殿下,您是金枝玉叶,学那些做什么?有侍卫护着您呢。”

“侍卫总不能贴身跟着!”柔嘉不服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垮了下来,“唉,算了算了!母后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她无精打采地趴在梳妆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把玩着妆台上一个精巧的小玉兔摆件,眼神却亮晶晶的:“不过……那容妍真是好玩。胆子大,又够义气!不像宫里那些人,整日里毕恭毕敬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此刻暮色西合,宫灯渐次亮起。

柔嘉坐在妆台前,指尖轻点着妆台上那支被她丢下的华贵赤金步摇,又想起母亲方才在未央宫看似严厉实则担忧的眼神,想起皇兄那温吞吞的样子,最后,所有思绪都定格在北市街那短暂而酣畅淋漓的爽快。

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琼华宫的灯火却映照着少女眼底那簇亮得惊人的光芒。

……

几日后,容与休沐在家。

暮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懒洋洋地洒在竹石居后院的青石板上。

庭院里几株晚开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沾在墙角刚冒头的青苔上。

一只圆滚滚、毛色油亮的狸花猫——莲蓉,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回廊的阴影下逡巡。

它如今己是附近十里八乡的“霸王”,自打来了金陵,没过多久便收服了附近几条街巷的野猫,俨然成了“猫王”。

此刻,它身后不远处的墙头上,或蹲或卧着几只毛色各异的“小弟”,正眼巴巴等着“老大”巡视完领地,好带它们出去“狩猎”。

书房内,容与刚放下手中的邸报,正凝神思索着疏浚运河的僵局与北境局势的微妙变化。

大臣们各执一词,皇帝态度暧昧,各方势力风起云涌……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公子。”容易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扁圆小竹筒,“清雅居那边,桂掌柜派人送来的。”

容与接过竹筒,拧开蜡封,倒出纸条。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景王妃有喜,疑为离京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