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到书架旁,手忙脚乱地去扳动那个隐秘的机关。
“咔嚓!”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密室入口。
贾世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正要往里冲,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老爷,别跑了,没用的,认罪吧!”一个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声音响起。
贾世仁低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被他鞭打后发配苦役营、此刻却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王大柱!
“王大柱?!你这蠢货!放开我!”贾世仁又惊又怒,抬脚狠狠踹向王大柱。
王大柱被踹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抱住不放,哭喊道:“老爷!天隼司的大人们早就……早就知道这密室了!是、是小的告诉他们的!您跑不掉的!”
“什么?是你?!!”贾世仁如遭五雷轰顶,目眦欲裂。
这下就都能说通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为蠢货、随意打骂的家生子,竟然才是隐藏最深、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的人。
就在贾世仁惊怒交加、被王大柱拖住的刹那,数道冰冷的铁链己经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瞬间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钩索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带走!”岳行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等等!”容与的目光扫过那黑洞洞的密室入口,又看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面如死灰的贾世仁。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贾大人,你的‘万贯家财’和‘保命符’,本官就替你收下了。”
“明彻,带人进去仔细搜查,一纸一物,皆不可遗漏!”
“是!”容易领命,带着几名天隼司精锐,举着火把,鱼贯而入,那间隐藏着贾世仁所有秘密的密室。
混乱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李三,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贾世仁和密室上,如同受惊的老鼠般,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朝着后门方向溜去!
他动作极快,眼看就要溜出众人的视线范围。
然而——
“嗖!”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一柄狭长锋利的雁翎刀,如同黑色的闪电,从斜刺里激射而出。
“噗嗤!”
刀锋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李三的后心,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李三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滴着血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甘,随即头一歪,气绝身亡。
岳行缓缓收回掷刀的手,看都没看李三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臭虫。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被铁链锁住、面无人色的贾世仁,嘴角那抹刻薄的弧度愈发明显。
“贾大人,”容与也看到了那边血腥的场面,不过此刻,她也顾不得计较岳行是不是滥杀无辜——再说,以刚刚那人的行径,是不是无辜恐怕也不好说。
她走到被押跪在地的贾世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一算你欠江南西路、欠那些枉死的役夫、欠朝廷和天下百姓的账了。”
她缓缓展开手中那份明黄色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密旨。
火光下,那明黄的绸缎和朱红的印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光芒。
贾世仁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密旨,看着容与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看着完好无损的叶润章,看着被钉死在墙上的李三,看着被王大柱指出的、正在被搜查的密室……
他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身体如同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等待他的,将是律法的严惩和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