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加税?不行,耗时太久,且会动摇民心。
向富商借贷?更不行,这会让他们以为可以要挟朝廷,后患无穷。
抄家?没有由头,更是取乱之道…… 户部尚书赵勉,则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紧张地看着那双在自己面前,来回走动的云纹龙靴,手心里,早己全是冷汗。
在一段让赵勉感觉无比漫长、如同过了一个世纪的沉默之后。
朱雄英,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那份凝重,己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老尚书完全看不懂的、胸有成竹的绝对自信。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爱卿,此事,孤知道了。”
“你户部,先将那十万两备好,随时准备调用。至于剩下的……那五十万两的缺口……” 他看着赵勉,缓缓地,说出了让这位户部尚书,目瞪口呆的话。 “孤来想办法。”
“明日早朝,孤会给百官,也给山东的灾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殿下……这……这万万不可儿戏啊!” 户部尚书赵勉,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惊疑,躬身退了下去。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位年轻的殿下,是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凭空变出五十万两白银来。
凭空变出这么多钱,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殿下,到底想干什么?他要对谁下手?
他的心里,充满了惊涛骇浪,竟比刚才禀报国库空虚时,还要惶恐。
当书房内,只剩下朱雄英一人时。
他看着桌上那份记录着五十万两缺口的账册,非但没有半分愁容,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冷笑。
他心中暗道:国库没钱,不代表天下没钱。
我这京城里,那些个开国的勋贵,那些个垄断了丝绸、茶叶、盐铁生意的富商,一个个,可都富得流油啊。
平日里,孤想动他们,还没个由头。
如今,国难当头,这可是最好的理由。
是时候,让他们为国出出力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由五百名商业、理财天才组成的皇家财团。
他嘴角的冷笑,愈发森然。
“正好,我那五百个理财能手,也该出来,亮亮相了!”
他走到书案前,轻轻地,用指节,在那冰凉的桌面上,极富韵律地,敲了三下。
几乎是在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梁的阴影中滑落,单膝跪地,无声无息。
“主上。”
朱雄英开门见山,首奔主题: “王战,我之前让你去整合的那支皇家财团,如今,整合得如何了?”
“我要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