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谨身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那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仿佛,是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乖孙。
许久,许久。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了无尽快意与欣慰的、中气十足的大笑声,猛地,从这位老人的胸膛里,爆发出来!笑声,震得整个宫殿,都嗡嗡作响!
他笑得,前俯后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好!好啊!”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把,将朱雄英,拉到自己身边,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
“咱的好大孙!你,可真是,咱的好大孙啊!”
朱元璋,重新拿起那份奏疏,继续向下看去。
当他看到,朱雄英,不仅没有被这泼天富贵冲昏头脑,反而,先一步,预见到了白色雪崩的危机,甚至,连如何利用这场危机,来化民为工、以工代赈、修路强国的,一整套,环环相扣的解决方案,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时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骄傲、欣赏的,复杂情绪。
他将奏疏,缓缓地,放在了桌案上。
他看着朱雄英,感慨万千地说道:
“咱当年,打天下,靠的是,手里的刀,和跟着咱,一起,杀出血路的,一帮穷兄弟。”
“咱,给你留下的,是一个,还算安稳的江山。咱,一首以为,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守成之主。”
“可咱今天,才发现,咱,看错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背,一双虎目之中,满是威严。
“你,不仅能守成。”
“你,比咱,更懂得,如何,治国!”
“你,比咱,更狠!”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了书案前,拿起了那方,代表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国玺。
他没有任何犹豫,蘸足了印泥,重重地,盖在了朱雄英那份奏疏的,末尾!
随即,他又提笔,在奏疏的扉页上,写下了,八个,铁画银钩,杀气腾腾的大字!
——“大胆去干,天塌有咱!”
他将这份,盖上了国玉玺,又经他亲笔批复的奏疏,郑重地,交还到了朱雄英的手中。
“去吧。”
“从此以后,这盐铁新政,你,便是唯一的,主事人。六部九卿,天下督抚,若有任何人,敢阴奉阳违,推诿扯皮”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当年屠戮功臣时的,暴戾之气。
“你,不必奏请,可,先斩后奏!”
朱雄英,手捧着这份,分量比江山还要沉重的奏疏,对着自己的皇爷爷,深深地,拜了下去。
“孙儿”
“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