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逆向诱捕 他颤抖着,像一头压抑到极致……(2 / 2)

莱瑞特的呼吸越发炙热,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露出一口锋利的白齿,挑衅地说:“你只会扇脸吗?还有别的招数吗?”

夏伊眸光一寒,素手一翻,掌心抵住他的额头:“那就让你尝尝白塔向导的招数!”

莱瑞特的身体一颤,剧烈痉挛,锁链哗啦作响,像是下一刻就要挣断束缚。

叶沉面色微变,一个箭步冲过来,单手稳稳压住莱瑞特的肩膀,对夏伊说:“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夏伊挑眉,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没开始呢。那就先帮他疏导吧。”

她凝神注入精神力,侵入莱瑞特的精神图景。

还是那片怒涛汹涌的海洋。

黑色的漩涡在海面缓缓旋转,比起上次规模小了许多,但若放任不管,终将吞噬整个精神图景。

天空低垂,乌云压顶,风暴即至。

狮鹫在海面暴躁地盘旋。

看到夏伊出现,它展翅朝她飞来,却在即将接近的瞬间,骤然拉升高度,飞向更高处。

分明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精神体,倒是比本人要可爱的多。

夏伊本来以为要用武力才能征服这只狮鹫,现在看来好像没这个必要。

她足尖轻点在波涛上,浅笑盈盈地向狮鹫招手,狮鹫围绕着她盘旋了两圈,最终停落在她身边。

倒是个乖孩子。

夏伊奖励地拍了拍狮鹫的头,然后翻身,骑到它背上。

狮鹫发出一声高昂长鸣,羽翼大展,冲破浓云,一路飞向高空。

夏伊掌心凝出细碎的星光,如水般覆盖上狮鹫的全身,丝丝黑雾从狮鹫身上散出,随风飘逝。

天色似乎亮了许多,高空风起云动,乌云正在散去。

海面的黑色漩涡也小了很多。

现实中,莱瑞特剧烈颤抖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绷紧到极致的肌肉缓缓松弛,原本炽热的高温,也在一点点退去。

叶沉注视着这一幕,轻轻松了一口气。

再看他的向导,素手轻扬,衣袂微动,身姿凛凛,犹如降临尘世的女神。

一股臣服的感觉,再次在他心头悄然蔓延,如潮水般淹没身心。

监控室里。

爱丽丝扑闪着大眼睛,发出艳羡的低呼:“她真的很强!”

坐在暗影中的男人,银色蔷薇面具在水晶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弧线。

修长的手指举着高脚酒杯,微微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香槟。

“是很强。”他语调优雅冷淡,“但也很危险。”

“您只需要使用她的疏导能力,不需要她说话,也不需要她动。”

爱丽丝提议,唇边荡漾着天真残忍的笑意:“她那么美丽,很适合做成一个玩偶。你使用过后,就给我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新玩具了。”

濒临狂化的S级哨兵需要多次疏导才能稳定精神图景。

夏伊没有急于求成,见初步疏导已见成效,便从莱瑞特的精神图景中撤了出来。

她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

恰在此时,莱瑞特也睁开了眼睛,那双野性不驯的碧蓝眼眸竟透着一丝罕见的专注,深深地凝视着她。

敛去锋芒,他的容颜的确和叶沉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高鼻薄唇,剑眉星眸,只是他的眉骨要锋利一些,眼窝也要更加深陷。

这令他的俊美带着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叶沉的气质偏冷偏硬,但在莱瑞特的衬托下,可以算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了。

“情况怎么样?”叶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暂且控制下来了,但需要巩固。”夏伊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先别解开他的镣铐,我还有些事要问他。”

“好。”叶沉回道。

夏伊回卧室睡了一觉恢复精力。

当她走出卧室时,看到叶沉正在捣弄一只“兔子”。

“兔子”是一个送餐机器人,半人高,灰毛兔,耸拉着两只长长的耳朵,亮晶晶的眼睛犹如红宝石,毛茸茸的兔爪垂在胸前,估计是用来挂篮子的。

据叶沉解释,这只“兔子”敲响了门,道了声“晚安”,送上装着食物的篮子,就僵着不动了。

此间主人又在故弄玄虚。

夏伊猜想,难道是因为房间里的监控存在死角,所以再派只机械兔来,补充移动视角?

叶沉抬头说:“它的眼睛停止运作了,还没找到其他电子眼和窃听器。”

杂物间的门大敞着,莱瑞特还是被绑在椅子上,拘束他的阴暗铁椅,硬是被他坐出了国王气势。

他漫不经心地给叶沉

椿?日?

提供建议:“把毛皮拆开方便找。”

夏伊觉得可惜:“这只兔子挺可爱的,放在外面当摆设吧。”

叶沉于是把兔子推到了门外。

莱瑞特嘲笑叶沉:“还真是听话,不愧是条狗!”

夏伊走到他面前,挑眉威胁:“怎么,还想挨耳光?”

莱瑞特懒洋洋地抬起下巴,眸光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他拖着低哑暗沉的嗓音,恬不知耻地问:“请问女王陛下,这次想打哪侧的脸?”

“打你我嫌手疼。”夏伊撇撇嘴,嫌弃地说,“不过你的精神体,倒是比你可爱多。”

这句话犹如触及了一个隐形开关,莱瑞特背后那对收拢的鹰翅,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黑得发亮的羽毛犹如被微风拂过,漾起涟漪。

夏伊顿时被吸引住了目光。

莱瑞特虽然嘴贱,但长的漂亮,那双黑鹰翅膀更是举世无双,摄人心魄,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她禁不住伸出手,好奇地触碰那漆黑的羽翼,指尖轻触的瞬间,羽翼猛的轻颤,惊的夏伊刷的收手。

羽翼旋即收拢,翅根微微弓起,黑羽一片片服帖地伏在翅骨上,犹如光滑上好的绸缎,引诱着人去触摸。

夏伊再次摸了上去,这一次羽翼收的稳稳的,一动都不动。

在她的视线之外,金发碧眼的青年低垂着傲慢的头颅,尖锐的犬齿深深咬住嘴唇,压抑着呼吸和颤抖。

夏伊指尖没入羽毛,梳理摩挲,细细体会羽毛在指缝间流淌的微凉触感。心中禁不住浮现一丝淡淡遗憾,莱瑞特的精神图景稳定后,这对羽翼就会收回去,到那时,就看不到也摸不到了呢。

随着她的抚摸,那对鹰翅颤了又颤,抖了又抖。

在她抚摸到他的翅根时,他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猛地展开翅膀——

夏伊猝不及防,被扇起的劲风带着,脚下失去平衡,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落在莱瑞特膝头。

鹰翅刷的一下收拢,把夏伊揽了进去,捂得严严实实。

夏伊只觉眼前一黑,羽毛层层叠叠,犹如囚笼,将她牢牢压迫在男人炙热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她沾到了他身上的薄汗,听到了如雷的心跳。

“放开!”叶沉大喝一声,箭步冲来,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莱瑞特脸上。

羽翼应声展开,夏伊跌落下来,还没挨到地,就被叶沉一把接住,紧紧搂紧怀中。

他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夏伊轻拍了下叶沉绷紧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一点,“他伤不了我。”

叶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两人转头望向莱瑞特,只见他唇角破裂,鲜血沁了出来,滴在冷白的肌肤上,犹如雪地绽放的红梅,竟有一种妖冶的美。

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舐唇角的鲜血,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嘲笑。

曾经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此刻站在他面前,仅仅因为他轻轻碰了下那个向导,便毫不留情地出手。

骂他是狗时无动于衷,动她一下却杀气毕现。

不仅是条狗,还是一条死心塌地的狗。

像是为了弥补什么,叶沉默默走到莱瑞特的铁椅后面,摆弄了一阵,终于解开了固定椅子的装置。

他把椅子推到餐桌前,又在夏伊的默许下,松开了拷在扶手上的链条,给莱瑞特一定活动范围,让他能自己用餐。

谨慎起见,他没有给莱瑞特准备餐刀和叉子,只给了他一把木勺。

“兔子”送来了三人份的晚餐——蘑菇派、烟熏三文鱼卷、奶油烩鸡、土豆泥、黄油小面包。

还有一瓶红酒。

厨房里餐具齐全,叶沉把这些食物摆放在瓷盘里,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的乡村家宴——也许对叶沉而言,这真像家宴。

他打开红酒瓶,给每人倒了一杯。

夏伊朝虚空中的某处举杯,轻笑着说:“感谢城主款待,就是不知,您什么时候才肯露出尊容?”

监控屏幕前的男人,面具下锋利的唇角,微微勾起。

然而下一秒,他的微笑凝固。

一只银叉闪现屏幕,直直向镜头扑来,画面一黑,失去了信号。

监控摄像头被砸了。

夏伊露出甜美的笑容,她最近干的最爽的一件事,就是砸监控摄像头,还是跟洛月华学的。

莱瑞特带着镣铐举着红酒杯的手凝滞在半空,玻璃酒杯里的红色酒液轻轻晃动了一下。他低头,敛去眼底的微澜,缓缓把酒送到唇边。

“现在,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夏伊用银勺轻敲盘沿,发出清脆回响,吸引莱瑞特抬头。

餐桌上发出这种声音,很不淑女,但摄像头都砸了,谁还在乎这些礼节呢。

更何况,她是在审讯犯人。

她是白塔的向导,对方是堡垒的哨兵,双方理应是敌对关系。

哦,她差点忘了,她离开A5塔所,名义上的任务,可是追捕眼前这位逃犯。

莱瑞特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用木勺用餐,举止优雅的仿佛在赴宫廷宴会,和对面咣当敲盘子的夏伊,形成鲜明对比。

在他眼中,这个小向导还是太嫩,谈不上真正的对手。他已经构建起坚固的心理防线,对方别想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夏伊开口的第一个问题,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多大了?”

莱瑞特瞥了夏伊一眼,冷漠地回道:“我拒绝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叶沉立刻出卖了他:“和我同年。”

“哦。”夏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S级哨兵,二十五岁,还很有背景,那你在堡垒军中一定很有地位了?”

“能被派来与黑晶城主谈判,起码也是个少将级别吧?”

莱瑞特没有回应,目光转向叶沉:“你在白塔担任什么职务?”

“中央警卫军任职,军衔少校。”叶沉平静地回道。

莱瑞特毫不掩饰地嘲笑: “果然,白塔不信任你,以你的身手和能力,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一个区区少校?”

夏伊替叶沉解释:“白塔和堡垒的机制不一样,只有标记过的哨兵才能担任重要职务,而且职务的高低,不仅看个人能力,还需要看向导的地位。”

“哦,需要裙带关系。”莱瑞特一针见血,嘲弄夏伊,“看来,是因为你混的太差了。”

夏伊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低头用刀叉切了一块烩鸡,送入口中:“你说的没错,我是混的很差。”

叶沉柔声安慰她:“你还没毕业呢!”

“好了,别扯远了。”夏伊吞咽下食物,重新望向莱瑞特,“既然来和黑晶城谈判,想从白塔口中夺食,一定有底牌。告诉我,你们的底牌是什么?”

莱瑞特斜睨她一眼,语气介于嘲弄与赞赏之间:“你倒是锋利。不过,告诉你军事机密?我凭什么?”

“因为你没有选择。”夏伊回道。

“看在叶沉的份上,我不会对你用刑,但是,下次为你疏导时,我不介意多花点时间,翻翻你的记忆。说不定——”

她拖长了声音:“还能翻到你小时候尿裤子的经历呢!”

莱瑞特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夏伊有这个能力,除非他拒绝她的疏导,不让她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然而,好不容易才从狂化边缘捡回一条命,他不想中断治疗,更不想变成怪物。

夏伊捏住了他的软肋。

“被强行翻记忆的感受并不好受。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合作,还能保留一份体面。”

夏伊语气轻巧,却咄咄逼人。

莱瑞特是个聪明人,沉默片刻,便做出了取舍。他说:“我本来给奥菲斯带来了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

“向导控制剂。”

仅凭名字,就让人觉得又是一种邪恶的药剂。

无论是堡

春鈤

垒还是白塔,顶尖科学家的智慧似乎都用在了一件事上——如何限制、操控,和改造向哨之间的力量关系。

“作用呢?”

“它可以束缚向导的精神力通道,使向导保留净化能力,却无法侵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不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怎么净化?”

“反向入侵。”莱瑞特解释:“这种药剂可以让哨兵反向入侵向导的精神图景,主动汲取净化之力——对S级向导也一样管用。”

他晦暗的目光缠绕着夏伊,犹如毒蛇般缓慢收紧:“所以,我原本还有一个选项——给你注射这种剂药,然后把你带回堡垒,成为我个人专属的小、向、导。”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慢极重。

餐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叶沉手中的餐刀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抬起眼帘,幽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杀机:“你敢?”

莱瑞特置若罔闻,慵懒地舒展身后的羽翼,对叶沉说:“要不你和我回堡垒吧?带上她。我可以替你洗白,恢复你应有的地位。”

他刻意压低嗓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夏伊,诱惑着叶沉:“然后我们再像从前一样——共享战利品。”

哗啦——

夏伊扬起手腕,整杯红酒泼向莱瑞特。

“醒醒吧。”她语气平静却暗含杀机:“你带了几支药剂,现在在哪?”

鲜红的酒液沿着大理石雕刻般的脸庞滑落,莱瑞特伸出舌尖,舔舐滴到唇边的酒液,漫不经心地回道:“交给奥菲斯了。”

“别骗人了。”夏伊甩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若是药剂真的在他那,若是效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他还故弄玄虚把我们困在这里干嘛?”

“也是。”莱瑞特轻笑出声,含着下流的恶意:“若真是那样,你现在应该乖乖地躺在他的床上,任他索取才对。”

“注意你的措辞。”叶沉嗓音低沉,透出怒意,“否则我不介意让你闭嘴。”

莱瑞特轻轻嗤鼻,不置可否。

夏伊真想再甩他一巴掌。她冷冷问:“药剂现在在哪?”

“被搜走了。”

“被谁收走了?”

“白塔的哨兵。在你们的向导来搜身之前,我把药剂交给了一名哨兵。怎么?他没上报?”

夏伊心下微沉,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莱瑞特观察着夏伊的脸色,笑的得意张扬:“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的哨兵居然没上报?”

“也许他们以为是什么营养药剂,顺手喝了呢?”夏伊敛住情绪,轻飘飘地回道。

“你的想法真有趣!”莱瑞特笑起来,“不过,我可是特意介绍了药剂的效用和使用方法。”

夏伊心头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对方身陷囹圄时,居然还如此用心险恶!

她不想让莱瑞特觉察她的担忧,轻描淡写地回道:“也许仅仅是我不知道而已,他们没有向我报告的义务。”

莱瑞特笑出声来:“看来你真的混的挺差的。明明有这么强的能力,却被边缘化,真为你感到惋惜啊!”

“你还是多担心一点你自己吧。”夏伊反唇相讥,“你不是堡垒使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如你所见,我需要净化。他们没法处理我的情况,所以只得来找你了。”

“那你身上的镣铐呢?自己套上去的?”

“那只黑天鹅说,他可以把你借给我用,但是不允许我破坏他的私人财产,为了防止我失控,所以给我套上了镣铐。”

夏伊:“……”

“其实我们的处境一样。”莱瑞特晃了晃手上的镣铐,“我是带着枷锁的囚犯,而你们,是被圈养的囚徒。”

“还是有区别的。”

夏伊放下餐具,袅袅站起身,走近他身侧,弯下腰,笑意冰凉:“比如现在——我想拔你几根羽毛,你也只能忍着。”

莱瑞特犹如应激一般,猛然张开双翅。

叶沉生怕他伤到夏伊,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连人带椅一起踹回了杂物间。

“砰——”

杂物间的门被夏伊关上,彻底隔绝了里面的视线。

现在,莱瑞特终于享受到了他应有的待遇——

关小黑屋。

夏伊盘腿窝在沙发里,双手插进头发,静静整理思绪。她不喜欢思考,但此时却被逼着不得不思考。

叶沉收拾好餐桌,泡了一杯热可可,递到她手边。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夏伊接过热可可,烦躁地说:“又冒出一个向导控制剂,你说那些科学家怎么不干点正经事,一天到晚只知道研究歪门邪道!”

“没办法,科学家也是资源,资源掌握在权力者手中。”叶沉回道。

“堡垒若是真的掌握了这个东西,白塔怕是岌岌可危。”

夏伊的脸上浮现一丝罕见的凝重。

叶沉坐在她身边,轻轻拥着她的肩:“你任何时候,想进,或是退,都没关系。”

这个晚上,即使依偎在叶沉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夏伊也睡的不沉稳。

她陷入梦魇。

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手脚无法动弹,精神力被封住无法释放,只在身体表面形成薄薄一层星光流动的水膜。

黑天鹅的巨大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头顶。

它弯着优美的颈项,低头,久久凝视着她。

那双无机质的漆黑眸子里,泛着毫无感情的冰冷光芒。

锋锐坚硬的鸟喙垂下,犹如进食般,一点点啄向她的面颊,颈侧,直到胸前……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夏伊意识到这不是梦魇,而是被人入侵了梦境。

她竭力蜷缩起手指,指尖聚起一丝微弱的星光,在天鹅再次俯身啄来之际,猛然弹出,正中天鹅的眼睛!

天鹅吃痛长鸣,振翅飞扬,整个世界都是巨大的黑影和疾旋的劲风!

夏伊从梦中挣脱,坐起身来,大口喘气。

她伸手触碰身旁,却发现枕边空无一人。

叶沉不在!

蓦然,展开黑鹰羽翼的哨兵出现在门口,一步步向她走近,压迫感犹如实质,压顶而至。

夏伊本能地往后退,双手撑着床铺,却触碰到另一个人的身体。

转头望去,是叶沉。

他身体僵硬,目光冷漠,犹如被操控的木偶,封住了她的退路。

夏伊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试图确认自己是否清醒,然而,她感到了疼痛。

莱瑞特单膝跪上床,巨大的黑翼垂落,将夏伊笼罩其中。

夏伊的背脊抵上了叶沉坚硬如石的胸膛,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