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的神色很平静, 他对夏伊说:“A5塔所来电,欧琳希望能尽快和你交谈。”
“哦。”夏伊懒懒地应了一声,并不积极。
大战之后, 她只想好好休息, 善后的那些事情……想想就觉得头疼。
奥菲斯善解人意地说:“不急这一时。”
他抬眸望向叶沉, 眼底带着淡淡笑意:“我不知道怎么帮小伊洗头发,要不,你来释示范一下?”
夏伊心下一跳,奥菲斯这话是什么意思?邀请叶沉一起泡温泉?
奥菲斯低头,吻了下她湿漉漉的头发,在精神链接中说:【小伊什么都不用管, 只管享受就行了。】
夏伊莹白如瓷的脸上, 红潮尚未散去, 又浓烈了几分, 艳丽的犹如天边红霞。
她默默打开了和叶沉的共感通道。
叶沉站在池边,缓缓脱去衣物, 夏伊红着脸欣赏, 却发现奥菲斯看叶沉的目光充满打量意味,她急忙警告他:【不许偷看叶沉脱衣服。】
奥菲斯:【没有偷看,我是正大光明地看。】
夏伊只得纠正用词:【不许看!】
奥菲斯:【为什么?难道他……尺寸不如我?】
夏伊:【……】
她只想一脚把奥菲斯踹到池底, 再狠狠地踩几脚!
叶沉下水,从奥菲斯手中接过夏伊的脑袋, 托在自己的大手上, 另一只手取过洗发水, 细致地抹在秀发上。
因为浮力,夏伊身体漂浮起来,她的腰肢被奥菲斯握着, 头却被托在叶沉的手心。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仿佛她在这个世界的着力点,就是眼前这两个哨兵。
叶沉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摩头皮。
奥菲斯的吻,轻柔落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犹如蜻蜓点水,一点点,细致虔诚。
夏伊舒服地闭上了眼,这一刻,她真的什么都不愿想,把身心,完完全全地交托给了两个哨兵……
顾曜珩正对着镜子修面。
他在夏伊床前守护了两天两夜,完全没有顾及形象。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那个胡子拉碴,眼神晦暗,容颜憔悴的青年,真的是自己吗?
怪不得叶沉把他带到客房,暗示他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夏伊一定不喜欢这样邋遢的自己。
顾曜珩再次感到挫败。
事实上,他现在很迷茫。
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了夏伊的专属哨兵,并且艰难地接受了叶沉,可是,夏伊竟然还有一个哨兵!
对叶沉,他一直很有自信,总认为叶沉是趁虚而入。
可对上奥菲斯,那个强大又神秘的男人,他则没有丝毫胜算——他和对方的差距,需要时间和阅历去填补。
其实叶沉也比他大五岁,所以他更觉郁闷——为什么这些老男人,一个个都凭借年龄经验的优势,来和他抢夏伊?
不公平!
这时,向哨感应中忽然传来一股幽微的波动。
刚才,她明明屏蔽了共感,现在又突然开放。难道她终于想明白了,愿意和他好好相处了?
顾曜珩一阵欣喜若狂,但随即,一股无法言状的悸动袭上了他的感官。
他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这种感觉是什么——
她正在和两名哨兵欢愉。
潮水一波波冲击,掀起朵朵浪花,越来越急,越来越强。
她被带上了浪尖,享受着极致的快乐。她每一处肌肤,每一个感官,都在被两个哨兵细心地侍奉着,绽放出了绚灿的烟花。
顾曜珩如遭雷殛。
许久,他缓缓蹲下,身体蜷缩成一团,似乎想用这个无助可笑的动作,去对抗毁天灭地的打击。
从温泉里出来收拾妥当后,夏伊一边吃着小饼干填肚子,一边拨通了和欧琳的通讯。
视频中,她皮肤莹白似泛着光,双颊红润,水光潋滟,一副被滋润的很好的样子。
反观欧琳,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向导服,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脸上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欧琳先狐疑地盯了夏伊几秒,然后开口:“看来你休息的很好,状态不错。”
“还行。”夏伊回道,她刚被双倍滋润过,当然状态不错。
欧琳不再废话,直奔主题:“军部专案组将于明天下午三点抵达A5塔所,前来调查哨兵哗变和缇娅之死。”
“缇娅的问题有些麻烦,秘密实验室被毁了,研究员也都死了,现在,控诉她制造异种领主的证据不足。”
呵?还有这回事,白塔的官僚果然魔幻。
夏伊问:“你的证词也不行吗?”
欧琳:“在某些人眼中,我的证词属于片面之词。”
“哦。”夏伊点头:“想必我的证词也不行了,专案组会认为我们是一伙的。莫德雷的更不行了,他是叛兵首脑——对了,他现在怎么样?”
“还行,幸好有他在,塔所哨兵们的情绪都很稳定。不过明天专案组到来之前,需要对他进行收监。”
夏伊没有接话。
欧琳
春鈤
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她话锋一转:“专案组的负责人是顾青云——顾曜珩的姑姑,她带着三名调查官,分别是洛月华的表姐——洛天韵,缇娅的侄女——海伦娜,谢临钰的舅舅——谢清寻。”
“谢临钰?薇薇安的哨兵?他舅舅谢清寻就是那个有名的病美人科学家?”
“是的。谢清寻很危险,他不是哨兵,很难对付。”
“哦。还真是大型亲友团,是来慰问和收尸的吗?”
欧琳严肃的神情也被逗乐了,她笑了一下,继续说:
“顾青云指名要见顾曜珩,所以请让顾曜珩明天下午三点前务必返回塔所。”
“你也尽量同行。你是此战的英雄,白塔的功臣,我要为你请功,本人不在场的话不太好说。”
“收起你散漫的性子,该表现的时候不积极的话,功劳会被人抢走的。”
挂断了通讯后,夏伊的神色谈不上轻松。
她是个俗人,不拒绝功名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