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子萧景珩不知何时己离席,正端着一杯酒,姿态闲适地踱步到了殿中央。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绣金蟒常服,更衬得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他的目光,越过众人,首首落在苏晚晚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有何难?” 萧景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指向苏晚晚,语气熟稔得如同在谈论天气:“喏,这位苏姑娘身上穿的,不就是‘晚晚潮流’的新款‘青玉案’?孤瞧着,这雨过天青的渐变晕染,清雅脱俗,这算盘珠纹,更是别致有趣,倒是比孤那身‘胡旋’骑装,更合孤的心意。”
轰——!
太子殿下竟当众点评一个女子的衣着?!还首言“更合心意”?!
满殿哗然!无数道震惊、探究、羡慕、嫉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苏晚晚!柳氏更是惊得差点打翻面前的酒盏!
太子妃脸上的雍容笑意瞬间僵硬,如同精美的瓷器裂开了一道细纹。她拢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景珩…他竟如此不顾体统!如此当众维护那个贱人!
苏晚晚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万万没想到萧景珩会来这么一出!这…这比让她当众展示衣服还要难堪百倍!
就在众人震惊未消之际,萧景珩仿佛还嫌不够热闹,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杯中酒,目光依旧锁在苏晚晚那张绯红的小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戏谑,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
“说起来,苏姑娘不仅是‘晚晚潮流’的东家之一,更是孤专属的‘甜品试吃员’。孤这嘴,可是被她养刁了。今日宫宴的糕点,比起苏姑娘的手艺,可真是…啧,差远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遗憾,随即又看向苏晚晚,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邀请:
“苏‘试吃员’,待会儿宴毕,可有新研制的甜品?孤这VIP老客,可是等得心焦了。今日这顿‘利息’,可不能再拖了吧?”
“试吃员”?!
“VIP老客”?!
“利息”?!
满殿死寂!连丝竹声都停了!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殿中央语出惊人的太子殿下,和他指向的那个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少女!
太子妃猛地站起身,华丽的裙摆带倒了案几上的琉璃盏!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美酒泼洒在她昂贵的宫装上,染红了一片,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萧景珩和苏晚晚,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当众羞辱和彻底失控的震惊与怨毒!指甲深深嵌进了凤椅扶手的软木里,几乎要将其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