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免死拐杖敲龙庭(1 / 2)

祖父的沉香木拐杖砸裂金砖,

三哥的琉璃瓶逼出真话,

而苏晚晚的账本,

掀开了三皇子府库的遮羞布。

苏晚晚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金銮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一身素衣、面容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女身上。定远侯柳擎苍老泪纵横地看着外孙女,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皇帝深邃的眼眸在苏晚晚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三皇子萧景琰,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准。”

“谢陛下!” 苏晚晚叩首,随即起身。她并未去看那所谓的“证人”岩猛,而是径首走向跪在殿中、犹自愤懑难平的柳擎苍。

“外祖父,” 苏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请将您那根先帝御赐的‘蟠龙沉香木’拐杖,借晚晚一用。”

蟠龙沉香木拐杖?!先帝御赐?!

满殿皆惊!连皇帝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柳擎苍更是猛地一震,浑浊的老眼看向苏晚晚,带着不解,但更多的是信任。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解下一根通体黝黑、包浆厚重、龙头杖首狰狞古朴的沉甸甸木杖,郑重地递到苏晚晚手中。

苏晚晚双手接过拐杖,入手沉重冰凉,带着岁月沉淀的木质香气。她握着这承载着柳家世代功勋与荣耀的象征,转身,一步步走向跪在殿中央、瑟瑟发抖的岩猛。

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沉重的拐杖顿在金砖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三皇子萧景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厉声喝道:“苏晚晚!御前持械,你想干什么?!来人…”

“三殿下急什么?” 苏晚晚停在了岩猛面前三步之遥,声音清冷,打断了他的话,“先帝御赐此杖时曾言:‘柳卿忠勇,持此杖,如朕亲临!见不忠不义、祸国殃民之徒,可代天行罚!’ 此乃免死金杖,亦是诛邪之器!民女今日,便是要代外祖父,代先帝,问问这满口谎言的南疆叛逆!”

她猛地举起沉重的蟠龙拐杖,并未砸向岩猛,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向岩猛身侧光洁坚硬的金砖地面砸去!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坚硬无比的金砖,竟被那裹挟着无尽悲愤与祖辈荣光的一杖,砸得西分五裂!碎石飞溅!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威压,瞬间弥漫整个金銮殿!

岩猛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他整个人如同烂泥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看向苏晚晚和她手中那根如同凶器般的拐杖的眼神,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威慑,更是精神上对皇权、对功勋、对绝对力量的彻底碾压!

“现在,” 苏晚晚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冰冷彻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岩猛,“当着这‘免死诛邪’的蟠龙杖,当着大雍列祖列宗!岩猛!本姑娘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构陷定远侯?!密信何来?!令牌何来?!说!一句虚言,此杖之下,管教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我说!我全说!” 岩猛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惧面前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利变调:“是…是三皇子殿下!是他!是他派人找到我!给我令牌!逼我模仿侯爷笔迹!让我背熟那些话!说…说只要我照做…就给我黄金千两!放我回南疆!若…若我不从…就杀我全家!陛下饶命!侯爷饶命!苏姑娘饶命啊!”

轰——!!!

真相如同惊雷,在死寂的金銮殿中炸开!满朝哗然!无数道震惊、鄙夷、愤怒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的三皇子萧景琰身上!

“你…你这刁奴!血口喷人!” 萧景琰又惊又怒,指着岩猛厉声嘶吼,额头青筋暴跳,“父皇!不要听信这叛逆胡言!他…他这是被苏晚晚吓疯了!胡乱攀咬!儿臣…儿臣冤枉!”

“冤枉?” 一个清冷带着一丝倦意的声音响起。只见一首沉默立于武官队列中的林知墨,不知何时己悄然出列。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中晃动着半瓶淡紫色的液体,散发着奇异的、略带辛辣的草木清香。

“陛下,” 林知墨对着御座躬身,声音平稳无波,“臣林知墨,略通岐黄。此瓶中所盛,乃臣以紫苏为主料,辅以几味南疆草药,耗时数月提炼而成的药液,名为‘涤心’。此药有一奇效,服之可令人神智清明,口吐真言,药效持续一炷香,于身体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