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朝堂粉墨与御前惊雷(2 / 2)

“其二,卖官鬻爵!”沈清源声音更冷,继续宣读:“经查,自柳承宗执掌吏部三载以来,暗中操控官员铨选升迁,明码标价!县令之位,纹银五千两!知府之位,两万两!京畿要职,五万两起步!其党羽吏部文选司郎中赵志敬、考功司员外郎孙茂才等人,为其爪牙,专司收受贿赂,罗织名目!此有赵志敬家仆招供画押之证词,及部分行贿官员匿名检举信函为凭!” 他身后,几个吏部低阶官员也被带了上来,面如死灰,跪地认罪。

“其三,构陷忠良!”沈清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愤慨:“原冀州知府刘正风,为官清正,因查明柳承宗门生贪墨赈灾粮款,上奏弹劾!反遭柳承宗诬陷其‘勾结匪类,图谋不轨’!刘知府被锁拿下狱,严刑拷打,最终屈死狱中!家产抄没,妻女流放!此案,乃柳承宗一手炮制之冤案!此有刘知府生前所留血书残片,及当年狱卒证言为证!血泪斑斑,天日昭昭!”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狱卒被搀扶上殿,老泪纵横,对着御座砰砰磕头:“陛下!陛下明鉴啊!当年……当年柳尚书派人给刘知府上刑,逼他认罪……刘知府宁死不屈,最后……最后是被人用湿纸活活闷死在牢里的啊!老奴……老奴亲眼所见!良心不安了十几年啊!”

一条条罪状!一件件铁证!一个个证人!

如同最锋利的头枪,精准而狠辣地刺向柳承宗!

太和殿内,彻底沸腾了!群臣哗然!看向柳承宗的目光,充满了震惊、鄙夷、唾弃!刚才还气势汹汹要废后的柳党官员,此刻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柳承宗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他指着沈清源和李默然等人,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致命一击还未落下,后院却己燃起滔天大火!而且火势如此之猛,如此之快!将他所有的不堪和罪恶,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陛下!陛下!”柳承宗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扑倒在地,“臣冤枉!臣冤枉啊!这是构陷!是皇后!是皇后指使他们构陷老臣!陛下明察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试图将脏水泼向皇后。

“构陷?” 一个清冷悦耳、带着一丝慵懒讥诮的女声,如同珠玉落盘,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嘈杂喧哗,从御座侧后方的珠帘之后传来!

哗啦!

珠帘被宫女左右分开。

一身明黄凤袍、头戴九尾凤冠的皇后林晚晚,在宫女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缓步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戏般的倦怠,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朝堂,最后落在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柳承宗身上。

“柳尚书说本宫构陷于你?”林晚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本宫倒想问问柳尚书,你府上那三处隐秘地窖里,藏着的总计一百八十万两现银、三十万两黄金、还有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田产地契……也是本宫构陷你,逼着你藏进去的?”

轰——!!!

一百八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黄金!

这个天文数字,如同最猛烈的飓风,瞬间将所有人震得魂飞魄散!连御座上的皇帝萧昱,冕旒下的眼神都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柳承宗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竟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首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看来柳尚书是默认了。”林晚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悲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她不再看柳承宗,目光转向御座,微微屈膝:“陛下,臣妾本不欲干政,然柳尚书污蔑中宫,构陷忠良在前,其自身又罪证确凿,贪墨巨万,动摇国本!臣妾身为皇后,执掌后宫,亦有协理内务之责。今有‘宫人互助基金’总账及部分发放记录在此。”她示意身后宫女捧上一本厚厚的账册。

“此基金设立以来,所有账目收支,皆由户部派驻官员协同监管,笔笔清晰,分毫皆用于救助宫中孤寡病弱之宫人。臣妾愿呈于陛下御览,以示坤宁宫行事,光明磊落,绝无私心!更无任何银钱用于……构陷朝臣!” 她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昏死的柳承宗。

林晚晚这一手,以退为进,反守为攻!先用柳承宗的滔天巨贪堵住所有人的嘴,再亮出自己“宫人互助基金”的透明账目,形成鲜明对比!不仅彻底洗脱了“构陷”嫌疑,更将自身形象拔高到了“心系宫人”、“光明磊落”的层面!绝杀!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只有柳承宗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和粗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官员,包括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柳党,此刻都深深地垂下了头,不敢与皇后那平静却蕴含着雷霆之威的目光对视。

皇帝萧昱沉默着。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在昏死的柳承宗、坦荡的林晚晚、以及那份厚厚的“宫人互助基金”账册之间缓缓移动。最终,他缓缓抬起手,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吏部尚书柳承宗,贪墨渎职,卖官鬻爵,构陷忠良,罪证确凿,天理难容!着,即刻革职,抄没家产!其本人及一干涉案党羽,打入天牢,交三司会审,严惩不贷!”

“皇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复杂难辨,“协理内务,设立‘宫人互助’,有功。然,国舅林朗所办《月刊》……”

就在这时!

“报——!!!”

殿外一声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尖利呼喊,骤然打破了殿内死寂的气氛!

一个穿着慈宁宫总管太监服饰的老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扑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和哭腔:

“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听闻柳尚书昏厥朝堂,急怒攻心……刚刚……刚刚在慈宁宫……吐血晕厥了!太医……太医说……凤体危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