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真汐努力适应着新学校的生活,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规避着所有可能引起注意的场合。她遵循着“教室-洗手间-回家”三点一线的基本原则,课间也尽量待在座位上,或者去女生扎堆的地方。
真田弦一郎的“特别关注”似乎有所减弱,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她周围。这让她稍稍安心,或许他只是履行风纪委员的职责,对新生进行一段时间的常规观察?现在观察期过了,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
然而,这份侥幸心理在一个午休时分被打破了。
这天的便当,真汐特意做了厚蛋烧和炸虾,算是犒劳自己这几天的紧张情绪。她原本还是想去教学楼后的庭院,但想起真田那句“不要去人少偏僻的地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换个地方。
立海大的图书馆规模很大,环境也十分安静优雅。或许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图书馆人多,应该符合“不偏僻”的要求。
她抱着便当盒,轻手轻脚地走进图书馆。里面果然很安静,只有翻书页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学生们大多伏案学习,或者在小声讨论。
真汐松了口气,寻找着空位。她看中了一个靠窗的、周围人不太多的位置,正要走过去,目光不经意地一扫,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在那一排书架尽头,靠窗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真田弦一郎。
他居然也在图书馆?而且……他面前摊开的并不是网球杂志或训练笔记,而是厚厚的历史文献和古籍?他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侧脸。修长的手指正翻动着泛黄的书页,动作沉稳而认真。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稍稍软化了他身上那股冷硬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优等生,而不是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皇帝”。
真汐的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怎么会这么巧?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但脚步还没动,真田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僵在原地的她。
西目再次相对。
真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逃跑己经来不及了。
真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她手里抱着的便当盒,又看了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对面的空位,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示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真汐彻底愣住了。
他……这是在邀请她坐过去?
这算什么?风纪委员对学生的关怀?还是……?
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坐过去?对着那张冷峻的脸,她怕自己会紧张得吃不下饭。不坐过去?好像又显得很不领情,而且万一惹他不高兴……
挣扎了几秒,最终,对“皇帝”威严的敬畏占据了上风。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轻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