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严谨克己如真田弦一郎,也并非永远正确。尤其是在处理与真汐有关的事情时,他那过度的占有欲和偶尔欠缺的耐心,难免会像脱缰的野马,失控地伤害到她。
通常,这种“错误”并非源于恶意,更多是因为他过于强烈的保护欲和那套非黑即白的强硬逻辑。比如,因为看到她与男同学正常的学术交流而冷脸相对;因为担心她的安全而过度限制她的社交自由;或者因为自己心情不佳而将烦躁的情绪无意间宣泄在她身上,语气比平时更加冷硬伤人。
当真田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这个认知过程本身对他而言就颇为艰难——时,他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组织语言,诚恳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他的道歉方式,独具一格,且……效率极高。
通常,在冷硬的话语脱口而出、或者过于强硬的举动实施之后,真田会立刻察觉到真汐的情绪变化。她可能不会大声反驳,但会微微低下头,抿紧嘴唇,眼神黯淡下去,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声的委屈和难过,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动物。
这种气息的变化,对于将真汐视为最重要所有物的真田来说,敏感得像警报。
他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蹙紧眉头,下颌线绷紧,周身的气压会更低,仿佛在生自己的气。他会陷入短暂的沉默,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懊恼,有不悦(对她如此容易受伤的不悦?或者说对自己失控的不悦?),还有一丝……无措。
传统的道歉话语在他喉咙里滚了几圈,却像是被什么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不起”之于真田弦一郎,似乎比面对任何强大的网球对手都要艰难。
于是,他会采取行动。
他会猛地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一把抓住真汐的手腕,力道可能因为情绪而有些失控,弄疼她。 或者,他会大步上前,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或家具之间,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然后,在她惊慌失措、甚至带着泪光的目光中,他会低下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道歉的吻,通常带着未散的怒气(气自己?气她太脆弱?)和一种急切的、想要掩盖什么、或者说想要快速修复什么的焦躁。
它不像平时的亲吻那样带有挑逗或享受的意味,而是更像一种……惩罚性的掠夺和……确认?
他会用力地吮吸她的唇瓣,舌头霸道地闯入,近乎粗暴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仿佛要通过这种最首接的亲密接触,抹去刚才的不愉快,确认她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依旧属于他。
这个吻往往会让真汐更加难受,甚至产生窒息感,眼泪可能反而会因为委屈和缺氧而掉得更凶。
然而,当真田察觉到她的眼泪和更加抗拒的反应时,这个粗暴的吻会逐渐发生变化。
力道会慢慢减轻,从掠夺变得缠绵,从惩罚变成安抚。他会开始温柔地舔舐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吮吸掉她的泪水,动作变得极其耐心和……笨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