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之旅的温暖余韵尚未散去,转眼便己至岁末。除夕夜,真田弦一郎遵循家族传统,留在老宅与家人共度。但与往年不同,今年的守岁,他手中多了一样东西——手机。屏幕时不时亮起,显示着来自林初夏的短信,分享着她独自在家看红白歌会的趣事和窗外零星炸开的烟花。
【外面好像开始下雪了哦,弦一郎那边呢?】 【刚才那个歌手跑调了!你听到了吗?】 【好困……但是想等到零点。】
每一条简短的讯息,都像一根无形的线,跨越距离,将他的心神从严肃的家庭氛围中悄悄牵引出去。他会快速而简洁地回复,表情依旧沉稳,但握着手机的指尖却微微用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当时钟的指针终于重合在十二点的位置,远处传来寺庙悠扬的钟声,宣告新年的来临。真田家众人互相郑重地道着“新年快乐”。真田弦一郎在向祖父父母行礼祝贺后,几乎立刻拿出了手机。
几乎是同一时间,初夏的讯息也跳了进来:【新年快乐,弦一郎!(^▽^)】
真田看着那个小小的颜文字,仿佛能看见她捧着手机笑眯眯的模样。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新年快乐。等我。】
简短的两个字,却是一个重要的承诺。
新年初诣(新年参拜)是日本重要的传统。真田家通常会在元旦清晨前往附近知名的神社。而今年,真田弦一郎提前与家人沟通后,得到了许可——他将在清晨先与林初夏汇合,进行两人的初次新年参拜。
天还未完全亮,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除夕夜鞭炮残留的淡淡火药味。真田弦一郎穿着笔挺的墨色和服外套(羽织),下身是熨帖的袴,身姿更显挺拔肃穆,早早等候在了初夏的公寓楼下。
当初夏匆匆跑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晨曦微光中,他如同雪中青松般伫立,传统服饰让他褪去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威严与俊朗。她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自己也精心打扮过,穿着之前他挑选的那件浓绀色访问着和服,头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妆容清淡却精致,在寒冷的清晨里,美得如同精心描绘的浮世绘美人。
真田的目光在她出现的瞬间便牢牢锁定了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与满足。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围巾解下,围在她己然包裹严实的脖颈上,仔细系好。
“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似乎也被这清晨的寒意和某种郑重的情绪所影响。
前往神社的电车上人并不多,但越靠近神社,人流便开始汇聚。等到他们下车时,通往神社的参道上己经熙熙攘攘,充满了新年的热闹气氛。人们大多穿着隆重的和服或正装,脸上洋溢着对新年的期盼。
真田下意识地将初夏护在身侧靠里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他的手臂始终虚环在她的身后,形成一个保护圈,防止她被人碰撞。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靠近她的男性都会被他冷冽的眼神无声逼退。
排队等待参拜的过程漫长而拥挤,但因为他在身边,初夏只觉得安心。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卖风车、棉花糖的小摊贩,以及各式各样祈福的人们。真田则大多时候沉默着,但会在她看向某个东西时,低声为她解释一些新年参拜的习俗和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