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市仓库后的小院飘着股淡淡的血腥味，墙角堆着十几个空麻袋，里面残留着零星的猪毛。林毅把半扇猪肉往石桌上一放，油布滑落，露出红白相间的肉质，在晨露里泛着新鲜的光泽。

刀疤刘叼着烟袋蹲在门槛上，左脸的刀疤被阳光晒得发亮。他没起身，只是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秤：

“今天的肉看着瘦了点。”

“乡下亲戚家的猪，前阵子没喂好。”

林毅靠在院墙上说

刀疤刘的手下拎着秤走过来，钩子勾住肉皮时，铁环发出“咔啦”一声响。秤杆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坠砣滑到最末端才稳住。

“三十七斤，”

手下报数，“比昨天多二斤。”

刀疤刘吐了口烟圈，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亮：

“按老规矩，一两黄金换五斤，三十七斤就是七两西。”

他顿了顿，眼睛在林毅脸上转了转，

“不过这肉看着还算新鲜，零头就算了，给1两。”

林毅心里冷笑——这刀疤刘倒是会做人，明着让了，实则是想让他下次多带点货。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

“刘哥仗义。”

刀疤刘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扔过来时带着股汗味。林毅接住打开，里面躺着一根小黄鱼，金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流通了不少年头的老货。他用牙咬了咬，能留下浅浅的牙印，是足金无疑。

“收好了。”

刀疤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说吧，今天除了送货，还有别的事？”

他看出林毅眼神里的犹豫，今天却多看了几眼院子角落的杂物堆。

林毅把黄金揣进怀里，语气随意：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托刘哥留意点东西。”

“你说。”

刀疤刘示意手下把猪肉扛进里屋，自己则搬了个马扎坐下，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种子，”

林毅盯着他的眼睛，

“粮食种子、茶种，还有果树苗，越全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价钱好商量，能用肉换的，我都用肉跟你换。”

这话一出，刀疤刘愣了愣，随即笑了：

“你要这些玩意儿干啥？种地里能当饭吃？”这年头大家都忙着换粮食换钱，谁会惦记不能立刻变现的种子。

“乡下亲戚想搞个菜园子，”

林毅随口胡诌，

“城里买不着这些，只能来你这儿碰碰运气。”

刀疤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睛转了转：

“粮食种子倒是有，前阵子收了点玉米种，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茶种和果树苗……”

他忽然拍了下大腿，

“哎，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