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心里了然。
贾张氏是想跟他做交易,用易中海的消息换他的庇护。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院里的灯大多熄了,只有中院易中海家还亮着昏黄的光,像只蛰伏的眼睛。
他想起昨天早上贾东旭那死气沉沉的脸,想起今天院里那诡异的平静,想起贾张氏刚才提到的“李寡妇”。
这西合院里藏的龌龊,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多。
“我可以不管你们家的事,但也不会看着易中海做得太过分。”
林毅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我有个条件。”
贾张氏连忙点头: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八个我都答应!”
“第一,管好你的孙子。”
林毅的目光冷下来,
“再让我发现他往我家偷东西,或者在院里撒野,别怪我不客气。”
“一定!一定管好!”
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林毅站起身,走到门口,
“易中海那边要是真有什么动作,你给我说一声,我来想办法应付。”
这话说得明白,他不会主动掺和,却愿意做个“旁观者”。
贾张氏心里虽不满足,却也知道这是林毅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她千恩万谢地作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着林毅道:
“林同志,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林毅没应声,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关上了门。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正好看见贾张氏进了中院,易中海家的灯晃了晃,像是有人影在窗前动了动。
他冷笑一声,转身回到桌前。贾张氏以为自己算计得精明,却不知道她这一趟,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易中海要是知道贾张氏来找过他,恐怕会更忌惮他。
而他要的,就是这份忌惮。
中院里,易中海正坐在灯下。门外传来贾张氏的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把刀放进抽屉,对着门口喊:
“是老嫂子吗?进来吧。”
贾张氏推门进来,脸上又换上那副悲戚的表情:
“老易,还没睡呢?”
“睡不着。”
易中海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吧。东旭的后事,我跟厂里打听了,抚恤金能给两百块,丧葬费五十,明天我陪你去办手续。”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易师傅!”
贾张氏坐下,搓着手道,
“我们家淮茹年轻不懂事,这些事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应该的。”
易中海端起茶杯,眼皮半垂着,
“东旭是我徒弟,他不在了,我这个当师傅的,总不能看着你们娘仨为难。淮茹那边,我也跟车间主任提了,顶岗的事问题不大,就是得等她生了孩子再说。”
贾张氏心里一喜,脸上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
“易师傅,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东旭在天有灵,也得谢谢你!”
易中海笑了笑,没接话,话锋一转道:
“刚才看你往西边去了,是找林毅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丝毫不慌:
“哪能啊!那孩子跟我们家不对付,我找他干啥?就是去茅房,绕了点路。”
易中海“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刚才明明看见贾张氏进了林毅家,还待了好一阵子。这老太太,果然没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