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吵着,女厕所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忠提着裤子走出来,后面跟着几个邻居,一个个脸色惨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咋回事?”
刘海忠看见贾张氏,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
“你在这儿闹啥?”
“二大爷您评评理!”
贾张氏带着哭腔说,
“他们不让我进女厕所!我……我快忍不住了!”
刘海忠刚要说话,突然听见“噗嗤”一声,紧接着是贾张氏的尖叫。
他往地上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贾张氏的棉裤裆湿了一大片,地上还滴着黄色的秽物,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院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张氏身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翻后面的人。
排队的街坊们也忘了肚子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看耍猴。
贾张氏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首蔓延到耳根。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这么丢人过。
羞耻、愤怒、还有肚子里的绞痛混在一块儿,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看啥看?没见过啊?”
她捂着屁股,声音抖得像筛糠,
“都给我滚开!”
没人敢笑出声,可眼里的戏谑藏不住。贾张氏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捂着脸就往家跑,棉裤上的秽物在青砖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像条恶心的蛇。
贾家堂屋里,秦淮茹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淮茹!开门!快开门!”
贾张氏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骂骂咧咧。
她披衣下床,刚拉开门,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后退三步。
贾张氏像只落汤鸡似的站在门口,棉裤湿了一大片,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
“娘!您这是咋了?”
秦淮茹吓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别废话!赶紧给我找条裤子!再烧点热水!”
贾张氏往屋里闯,湿裤子蹭了门框一路,
“还有,把这破裤子给我扔了!看见就晦气!”
秦淮茹扶着她往炕边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馊臭味混着秽物的腥气,比下午那盆烂菜还难闻。
她强忍着恶心,从柜子里翻出条旧裤:
“娘,您先换上这个,我去烧水。”
贾张氏抢过棉裤就往身上套,动作太急,差点扯破裤腰。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咋这么倒霉啊……被人堵着不让上厕所,还拉了一裤子……那帮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啊……”
秦淮茹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想起下午贾张氏还得意洋洋地说“烂菜也能做出好味道”,现在却落得这般境地,心里说不清是同情还是觉得活该。
院外的喧闹渐渐平息,街坊们解决了内急,一个个蔫头耷脑地往家走。路过贾家时,都忍不住往门口瞅两眼,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我说二大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路人甲捂着肚子,蹲在影壁墙根下,
“吃了她家的菜,拉得站都站不住,明天咋上班?”
“就是!”
有人跟着附和,
“我明儿个还得去厂里交报表,这状态咋去?”
刘海忠揉着肚子站起来,眉头皱得像个疙瘩:
“谁说算了?这事儿必须有说法!”
他往贾家方向瞥了眼,
“不过现在太晚了,大家刚拉完肚子,都虚得慌。依我看,明天都请个假,养养精神。”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下午不是说好了,林毅要给咱宣传法律知识?等开完会,咱就找贾家说道说道,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还是二大爷想得周到!”
阎埠贵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点菜色,
“到时候让她赔咱误工费、医药费!少了五块钱不行!”
“你可拉倒吧三大爷!”
傻柱白了他一眼,
“就你吃得多,拉得也多,没让你赔厕所的水就不错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刚才的憋屈总算散了点。
刘海忠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回家歇着去。记住了,明天下午,中院集合!”
街坊们陆陆续续走了,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厕所那边飘来的臭味,还有墙根下没来得及清理的秽物,在月光下泛着恶心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