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傅,您没事吧?”
小李又凑过来,满脸担忧,
“要不您再歇会儿?我先帮您盯着。”
易中海摇了摇头,咬着牙把锤子抡下去——“哐!”这一次,锤子砸在钢坯上,发出的声音比刚才更闷了。
他知道,他不能歇,要是歇了,就真中了李厂长的计了。
可胃里的抽痛越来越厉害,每抡一下锤子,都觉得眼前发黑,像是随时会栽倒在锻炉前。
中午下班铃响的时候,易中海几乎是扶着铁砧才站稳的。他揣着饭盒往食堂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食堂里人很多,大家看见他进来,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易师傅,李厂长给你开特例了,快去领你的饭!”
“易师傅,你可得多吃点,下午还要开大会呢!”
他走到打饭窗口,食堂的张师傅早就等着了,见他来,从窗口递出个小窝头——那窝头比拳头还小,硬邦邦的,一看就掺了不少麸子。
旁边还有个小碗,里面盛着些跟早上差不多的稀粥。
“易师傅,这是李厂长特意吩咐的,三两粮的量,不多不少。”
张师傅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同情,
“您要是不够吃,我这儿还有块红薯干,您偷偷拿着,别让别人看见。”
易中海接过窝头和粥,心里一阵发酸,又有点发苦。他接过红薯干,攥在手里,小声说:
“谢谢您,张师傅。”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窝头,慢慢啃着。
窝头又干又硬,剌得嗓子生疼,可他饿坏了,还是几口就啃完了。
他又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里的玉米碴少得可怜,喝到嘴里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喝完粥,他又把张师傅给的红薯干拿出来,慢慢嚼着——这是他今天唯一的“额外粮食”,得省着吃。
就在他刚吃完红薯干的时候,李厂长的秘书走了过来,对着他说:
“易中海同志,李厂长让您吃完饭后去他办公室一趟,下午的大会,他要跟您再核对下发言内容。”
易中海心里一紧,知道这又是李厂长的“安排”——无非是想再敲打他几句,让他在大会上“好好表现”,把“省粮模范”的戏演到底。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好,我吃完就去。”
秘书走后,易中海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饭盒,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就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监督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