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见主任松了口，又怕真耽误生产扣奖金，才不情不愿地回到操作台。等工人都散开了，王主任拉着赵大海往车间角落走，声音压得低：

“刚才说得好，不过别太急，慢慢放话，让全厂都知道这事。”

赵大海嘿嘿一笑：

“主任您放心，我这就让我那几个徒弟去别的车间串个门，保准下午全厂都知道易中海的‘好事’！”

王主任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去年车间评先进，易中海跳过他首接找杨厂长汇报工作，最后先进名额给了易中海；

上个月调配新机床，易中海又首接跟杨厂长提建议，把他这个主任晾在一边。

现在易中海出了这档子事，正好借工人的怒火打压他。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这事，给李副厂长递个投名状。

最近厂里谁都知道，李副厂长势头正盛——手里握着不少紧俏物资，隔三差五给车间送点肥皂、毛巾，拉拢了不少工人；

他老婆家里有关系，连工业部的领导都要给几分面子。

要不是杨厂长靠着早年的老领导撑腰，恐怕早就被李副厂长压下去了。

王主任摸了摸口袋里的烟——上次李副厂长私下找他，递了他一包“牡丹”，说“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这话里的意思，他心里门儿清。要是能把易中海这事儿闹大，让杨厂长的“典型工程”垮台，李副厂长肯定会记他的好，到时候他就能从杨厂长的手下，转到李副厂长那边，以后在厂里的路就好走多了。

“对了，”

王主任又叮嘱赵大海，

“你让徒弟们说的时候，多提提‘杨厂长特意安排’，别光说易中海。”

赵大海愣了一下：

“主任，这不是给杨厂长上眼药吗？”

“你懂什么？”

王主任瞪了他一眼，

“杨厂长护着易中海，咱们只说易中海，他肯定会压下来；把他也扯进来，他才不好收场。到时候李副厂长那边要是问起来，咱们也算‘说实话’，没造谣。”

赵大海恍然大悟，赶紧点头：

“还是主任您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

赵大海走后，王主任揣着那包没拆的“牡丹”，往李副厂长的办公室走去。路过办公楼走廊时，正好碰见杨厂长的秘书，秘书皱着眉跟他说：

“王主任，杨厂长正找你呢，说钳工车间议论得厉害，让你赶紧压一压。”

王主任脸上堆着笑：

“哎，我这正准备去找杨厂长汇报呢！刚把工人劝住，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