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扔出了手里剑。

动作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那手里剑在空中飞行的轨迹也显得有些飘忽，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伊鲁卡己经准备好安慰的词句。

但下一刻，只听“笃”的一声轻响。

那枚飞行轨迹看似毫无章法的手里剑，竟然险之又险地、几乎是擦着标靶最边缘的地方，钉在了……一环与二环之间的线上！虽然离中心的红心十万八千里，但确确实实是上靶了！

“哦？”伊鲁卡惊讶地挑了挑眉，“运气不错啊，天天！”

周围的孩子们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天天低下头，小声说：“……碰巧的。”

她走回队伍，心里毫无波澜。控制飞剑精准命中万里外一只苍蝇的复眼她都做到过，让一枚手里剑以最不起眼的方式勉强上靶，并且模拟出运气成分，对她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接下来的几次练习，她完美地复刻了这种“运气”。时而脱靶，时而又能以各种稀奇古怪、看似绝无可能的方式勉强蹭到标靶边缘。成绩起伏不定，恰好维持在一个“略有天赋但极不稳定”的新手水平线上。

她注意到那个白色瞳孔的日向家孩子，投掷动作标准而稳定，手里剑大多能命中内环，显示出良好的基础和一流的眼力。那个浓眉毛的李洛克则完全相反，动作僵硬，查克拉控制极差，手里剑乱飞，但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毫不气馁地冲上去捡回来继续练习，那股惊人的毅力让天天多看了两眼。

课程结束时，伊鲁卡进行总结，特意点名表扬了宁次的稳定，也鼓励了小李的努力，最后目光落到天天身上，笑了笑：“天天同学虽然还不稳定，但有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继续加油。”

天天再次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漠。

放学后，婆婆来接她。回家的路上，经过自家的忍具店。看着橱窗里和店内陈列的各种琳琅满目的忍具——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千本……天天的心中第一次没有升起嫌弃，反而闪过一丝微光。

这些“破铜烂铁”固然不入流，但它们是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并且与她“身份”相符的、可能蕴含能量的物品。尤其是那些封印卷轴，上面扭曲的符文似乎牵扯到一丝空间的力量。

也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她推开店门，叮咚的风铃声响起。店内略显冷清，管家婆婆去后院准备晚餐了。天天走到一排陈列着空白卷轴和低级忍具的货架前，伸出小手，拿起一枚造型最普通的苦无。

这一次，她不再是仙帝审视凡铁的目光。她闭上眼睛，将那一丝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的灵力，极其小心地探入苦无内部。

就在她的能量触碰到苦无核心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于现实世界、而是首接响彻在她灵魂深处的嗡鸣，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苦无本身的声音。

是她神魂最深处，那沉寂如死、破碎不堪的【斩穹】剑魂碎片，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触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近湮灭的共鸣！

天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了手中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苦无。

这凡铁……为何能引动【斩穹】？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