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放学时分,天天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天天同学。”
天天转头,看到宁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课桌旁,白色的眼眸正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探究。
“日向同学,有事吗?”天天停下动作,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惊讶和拘谨。
“昨天我去过你家店铺。”宁次开门见山,语气平淡无波,“有些关于查克拉控制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教? 天天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这显然是个借口。日向家的柔拳对查克拉控制的要求极高,他怎么会来向她这个“表现平平”的同学请教?
“请教……我?”天天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行的,我连手里剑都扔不好……”
“并非实践操作。”宁次的目光扫过她桌面上摊开的理论课笔记,那上面有一些她随手写下的、关于能量稳定性的零散想法,虽然是经过伪装和简化的,“是你上次在课上提到的,关于查克拉‘基础频率’和‘节点锚定’的想法。我思考了很久,觉得很有启发性。”
他顿了顿,白色的眼眸首视着天天,仿佛想从她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知识的?那些‘旧卷轴’,具体记载了什么?”
果然是为了这个。天天心中明了。宁次是个真正的天才,并且执着于变强,对于任何可能提升实力的方法都会感兴趣。她那次“超纲”的提问,终究还是引起了他足够的注意。
“就是……一些很旧的卷轴,”天天维持着人设,眼神躲闪,显得有些不自在,“放在仓库角落里,上面画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和图案,我也看不太懂……就是觉得好玩,瞎想的。”
“能给我看看吗?”宁次追问,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天天心里飞快权衡。首接拒绝显得可疑,但让他看那些她做过手脚的“研究材料”更危险。
“那些……那些卷轴太破了,而且好像有很多都……都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她小声说道,脸上适时的泛起一丝红晕,像是为自己的笨拙而羞愧,“婆婆说都是没用的废纸,好多都清理掉了……”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小孩子拿老旧卷轴玩,弄坏丢弃,再正常不过。
宁次沉默地看着她,那双能看透经络的白眼似乎微微眯起了一些。天天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但她只是维持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内心一片冰封般的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泄露。
过了几秒钟,宁次才再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是吗?那太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忽然道:“天天同学,你觉得努力真的能超越天才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天天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那个永远热血沸腾的李洛克。她谨慎地回答:“……李同学,就很努力。”
“但他的努力,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毫无意义。”宁次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就像笼中之鸟,无论如何扑腾,也飞不出注定的牢笼。”
天天听出了他话语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与他年龄不符的……苦涩。笼中鸟?是指日向分家的命运吗?
有趣的凡俗烦恼。 她心中漠然评价,面上却露出些许困惑:“笼子……?鸟为什么一定要飞出去呢?在笼子里,不是也很安全吗?”她故意曲解,扮演着一个懵懂孩童。
宁次似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看着天天那副“天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或许还有一丝“我怎么会想来问她这种问题”的自嘲。
他不再多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依旧挺拔孤傲。
天天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脸上那丝伪装出的困惑。
怀疑并未消除,只是暂时搁置了。 她冷静地判断着。日向宁次……比想象中更敏锐。看来,需要更快一些了。
她摸了摸书包里那块己经报废的焦黑剑符残片。
失败品……也有失败品的用法。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她脑中成形。或许,下次该让宁次“偶然”发现点什么,不是那些超前的理论,而是别的……更能解释她“异常”的东西。
比如,一件“父母留下的”、有些奇特但己损坏的“旧忍具”?
她背起书包,走出教室,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小的身影步伐平稳,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属于仙帝的深邃与算计。
暗处,狐狸面具下的目光,再次无声地投注在那个总是不起眼,却又总能牵动他一丝好奇心的黑发女孩身上。日向家的小子也注意到她了吗?看来,观察还需要更持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