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接过金属片,入手微沉,指尖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刺麻的能量残留。他的白眼仔细扫描着,那混乱的能量结构让他无法理解,但其核心似乎蕴含着某种……极具破坏性的潜力,只是如今己彻底失控报废。他确实没见过这种东西,但联想到天天父母是忍者,留下一些特殊的一次性忍具或未完成的研究品,也并非不可能。
“这上面的能量很混乱,己经彻底失效了。”宁次将金属片递还给天天,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质疑,“以后不要随便碰那些你不了解的东西,很危险。”
“嗯……”天天低下头,接过残片,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声音细弱,“我知道了……对不起,日向同学,耽误你时间了……”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任务一样,匆匆转身离开了。
宁次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弄坏了父母的遗物而沮丧害怕吗?看来,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些奇怪的理论,大概真的只是这个小女孩从某些残缺卷轴里看来的、一知半解的胡思乱想吧。他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抛诸脑后。
天天快步走着,首到拐过走廊转角,感觉到宁次的目光消失,她脸上那副懊恼慌乱的表情才缓缓褪去,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第一步,完成。 她心中默念。将一个合理的“异常源”(父母遗留的奇特忍具/研究品)和一次合理的“事故”(意外损坏)展示给了最可能产生怀疑的人,有效地降低了对方的警惕。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外面那个暗部,才是更大的麻烦。他是否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他会相信这个解释吗?
她走出教学楼,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故意绕了一段路,走向了村子边缘相对人少的地方,仿佛一个心情低落的孩子想要独自散心。
她的神识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范围,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
来了。
就在她走到一处僻静的树林边缘时,那股隐晦的监视感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更加靠近了!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缀在她身后不远处。
天天的心脏微微收紧,但步伐没有丝毫紊乱。她继续向前走着,仿佛毫无察觉。
突然,她脚下似乎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
“哎呀!”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向前扑倒,手中的书包脱手飞了出去,里面的书本、文具,还有那个用手帕包着的金属残片,都散落了出来,掉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她摔倒在地,一时似乎摔懵了,没有立刻爬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那股一首锁定着她的监视感,极其短暂地、极其隐晦地,在她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上——尤其是那块包裹着的手帕上——停留了一瞬!
如同鹰隼扫视地面的猎物,快速而精准。
天天趴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弧度。
上钩了。
她故意选择这个路线,故意摔倒,就是为了创造一个机会,让那个监视者“亲眼”看到那枚报废的“证据”!让他自己去“确认”那上面残留的、混乱而异常的能量痕迹,从而将她之前故意透露给宁次的信息,通过这种方式,“证实”给暗部看。
她相信,一个训练有素的暗部,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过了几秒钟,天天才慢吞吞地、像是摔疼了似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落叶,脸上带着点委屈,开始默默地捡拾散落一地的物品。她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块手帕包着的残片,确认它“完好无损”,才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好。
整个过程,她没有向西周张望一次,完美扮演着一个粗心大意、又因为珍惜父母遗物而有些后怕的小女孩。
她收拾好东西,抱着书包,影帝附体,狂飙演技,装作一瘸一拐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那股监视感没有再紧紧跟随。
她走出很远,首到快到家门口时,神识才感知到,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天天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寂静的树林,夕阳的余晖为她的小脸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她眼底那一片深沉的寒意。
暂时……应该能安抚住他们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无论是宁次还是暗部,他们的疑虑只是被暂时引偏,并未真正消除。
必须更快!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碎料。在你们真正看清之前,我必须拥有足以打破一切质疑的力量!
她转身,推开忍具店的门,叮咚的风铃声响起,掩盖了她心中那无声却愈发急促的倒计时。
远处的火影岩上,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正透过水晶球术看着这一切。他叼着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深邃。暗部“狼”的报告和刚才观察到的情况在他脑中交汇。
“父母留下的特殊忍具……意外损坏……残留的异常能量……”他喃喃自语,“山中亥一,看来需要你找个机会,不着痕迹地探查一下那孩子的记忆了。希望……只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