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锲子,狠狠凿入止水的脑海!
“不……不可能!”止水猛地坐起身,声音因惊恐和难以置信而变调,“谁敢在木叶……对宇智波……?!”
“不知道是谁。”天天打断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仓库,看向那血腥的东南方,“但动静很大,绝非寻常冲突。而且……其中一股力量,带有很强的宇智波瞳力特征。”
“宇智波瞳力?!”止水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他最不愿相信的可能,“不……不会是他……鼬他……”
“宇智波鼬?”天天顺着他的话,投下最致命的一击,“我听说他最近任务频繁,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是他动了手,配合外部力量,里应外合……”
“不!闭嘴!”止水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抠进头皮,“不可能!鼬不会!他怎么会……怎么会对自己的族人……”他的声音充满了崩溃般的绝望和混乱。
但天天冰冷的话语和他血脉中那越来越清晰的不安感,如同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对他这样经历过无数厮杀的上忍来说,这种味道太熟悉了,更是不断佐证着这可怕的猜测。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被结界削弱了大部分的爆炸轰鸣,以及更加清晰的、令人心悸的查克拉爆发波动!
灭族行动,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止水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空洞的眼窝中再也流不出眼泪,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毁灭般的绝望。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天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再刺激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冷漠的报丧者。
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让这残酷的真相彻底击垮他旧有的信念,才能在那片废墟上,建立起新的、完全由仇恨和与她合作的纽带所构筑的生存意义。
仓库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止水那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声,和窗外那遥远却持续传来的、象征着宇智波一族最终命运的沉闷声响。
许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瞳力波动和杀戮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东南方向。
天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动静停了。”
止水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再无任何反应,仿佛己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天天不再多说,轻轻合上了暗格的挡板,将他与他那刚刚被彻底摧毁的世界,一同封存在绝对的黑暗之中。
她回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一片死寂的木叶村。晨曦尚未到来,正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
宇智波……就这么没了。 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一种对这个世界残酷规则的冰冷认知。宇智波鼬……团藏……还有默许这一切的木叶高层……真是好大一场戏。
她摸了摸袖中的剑胚。实力的提升,迫在眉睫。而止水……经过今夜,他将彻底沦为被仇恨驱动的复仇之鬼,这也意味着,他将更容易被掌控。
天色微亮时,村子的寂静被隐隐传来的骚动打破。压抑的惊呼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某种恐慌的情绪开始如同涟漪般在村民中扩散。
天天知道,宇智波的灭亡,即将公之于众。
而她的忍校生活,以及这看似平静的木叶村,都将从这一刻起,步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