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看得懂那些文字?”日向家是古老家族,他对古籍有所了解。
天天摇摇头:“大部分看不懂,只有一些图画和少数像鬼画符一样的注释……我都是连蒙带猜的……”她将“符文”概念模糊化。
“那本书,现在在哪?”凯追问。
天天脸上露出“懊悔”和“后怕”:“上次……上次我家仓库漏水,那本书……好像被泡烂了……我试着晒干,但它就……散架了……只剩下几张残页,我还留着……”她早就准备好了“死无对证”的退路,甚至还能拿出几张她精心伪造的、画着扭曲人体经络图和模糊符文的“残页”作为物证。
凯和宁次再次沉默。线索似乎清晰,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一本来历不明、己然毁坏的古怪笔记,一些看似不着边际的理论,一个没有查克拉却意外凭此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技巧的女孩……
这听起来离奇,却又似乎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天天看着他们陷入沉思,心中冷笑。谎言的真谛在于九真一假。她透露的都是“真”的——控制肉身、呼吸法、发力技巧确是道基,只是效果被他们严重低估了。而假的部分,则无从考证。
就在这时,那名一首昏迷的重伤武士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脸色在火光下显得越发灰败,伤口处渗出的血液颜色也变得有些发暗。
“不好!”凯脸色一变,“伤口可能感染了,或者苦无上有毒!我们的解毒剂和医疗包效果不够!”
青木研究员吓得往后缩了缩。
天天目光扫过那名武士的气色,以她的医道见识(丹道包含医理),立刻判断出这是失血过多加上某种阴寒属性的查克拉侵入经脉导致的生机衰竭。普通解毒剂确实无效。
机会!
她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然后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般,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忍具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的、古朴的木盒(也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凯老师……”她怯生生地开口,递出木盒,“这…这也是从那本笔记里找到的……夹在书页里的……好像是一种……药膏?笔记旁边画了个小人,好像在往伤口上涂……我、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凯愣了一下,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膏药。那香气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是……”凯疑惑地看向天天。
“我…我看他好像很痛苦……”天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也许……可以试试?”
凯看着天天那“纯良”又带着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生命垂危的同伴,一咬牙:“试试看!”他小心地刮下一点膏药,检查了一下,确认无异样后,敷在了武士的伤口上。
奇迹般地,药膏敷上不久,武士剧烈的抽搐竟然缓缓平息了下去,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了不少!
“有…有效!”小李惊喜地叫出声。
凯和宁次眼中同时闪过震惊之色!这其貌不扬的药膏,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见影?远超他们携带的高级军粮丸和解毒剂!
天天心中暗忖:低配版的“生机散”,以这个世界药性最强的几种草药混合炼制,佐以微末灵力激发药效,对付这种伤势,自然手到擒来。
这一次,凯看向天天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本“笔记”的价值,似乎远超想象!不仅能让人在危急关头爆发出超常技巧,还记载着如此神奇的药方?
宁次的目光也再次落在天天身上,这一次,除了疑虑,更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
天天适时地表现出“如释重负”和“惊喜”:“真的有用吗?太好了……那本笔记……好像也不全是没用的东西……”
她成功地将“奇遇”的形象又巩固了一层,并且暗示了那本“笔记”可能蕴含着更大的、未被发现的宝藏。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凯看着脸色缓和的重伤同伴,又看了看看似柔弱却屡屡带来“意外”的天天, finally下定了决心。他沉声道:“天天,关于那本笔记的事情,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里面的内容和药方,明白吗?”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无论那笔记是什么,其展现出的价值,己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天天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后知后觉”的害怕:“我…我知道了,凯老师。”
“回去之后,”凯压低了声音,“把那几张残页……给我和宁次、小李看看。也许……我们能从中发现更多东西。”他决定要亲自研究一下那所谓的“残页”。
“嗯……”天天小声应道,低下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鱼,上钩了。
夜更深了。负责守夜的宁次坐在篝火旁,白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偶尔扫过熟睡(伪装)的天天,目光复杂。而远处漆黑的林海深处,仿佛有一双更加冰冷、更加怨毒的眼睛,正遥遥注视着这支小队微弱的篝火。
失败的猎物,总是会引来更狡猾的猎人。那逃走的精英上忍,绝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