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向前倾倒的身体被小李及时扶住,她最后的低语如同羽毛般飘散在死寂的树洞中,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隐藏了吧……”
明白了。如何能不明白?
那绝非“古老传承”西字可以轻描淡写概括的力量。那瞬间迸发出的、斩断无形邪恶连接的极致锋锐,那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严,以及此刻天天脸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所拥有的,是一种何等惊人、又何等危险的力量。
洞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鸣人和小樱看着昏迷过去的天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感激、恐惧、好奇……种种情绪交织。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害羞内向的天天,却又是挥手间便能做到连上忍都可能束手无策之事的陌生强者。
小李紧紧扶着天天,让她靠坐在洞壁,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天天……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他小声念叨着,小心地检查天天的情况,发现她只是力竭昏迷,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拿出水壶,小心地给她喂了点水。
宁次缓缓站起身,白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昏迷的天天,又看了看另一边同样昏迷不醒的佐助。他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白眼所见,远超他人。他不仅看到了那斩断共鸣的“线”,更看到了天天体内因为那股力量的爆发而变得紊乱微弱的气息,以及丹田处某个光芒黯淡、仿佛陷入沉睡的核心……那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传承的力量核心吗?为何会给人一种……仿佛拥有自身意志般的古老与威严感?
他之前接受的“古老传承”说法,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绝不仅仅是另一种修炼体系那么简单!这力量的本质,其层次,恐怕高得超乎想象!
但与此同时,天天最后那句话,以及她此刻毫无防备的虚弱状态,又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和探究欲。她隐藏,是因为这力量一旦暴露,带来的绝非荣耀,而是无尽的灾难。而她,为了救佐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暴露,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份决绝和担当,赢得了宁次最大的尊重。
他沉默地走到洞口,白眼全力开启,如同最警惕的守卫,将侦查范围扩大到极限。他知道,经过刚才那番动静,这片区域绝不再安全。那个潜伏的黑影——根部豺,森林深处那诡异的气息,甚至可能被吸引过来的其他考生……危险无处不在。
“宁次……”小樱抱着昏迷的佐助,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佐助君他……没事了吗?天天她……”
“咒印的活性被暂时压制了,联系也被斩断。但他精神受创极重,需要时间恢复。”宁次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冷静,“天天……力量透支,需要休息。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首到他们醒来。”
他的冷静感染了其他人。鸣人用力擦了擦鼻子,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没错!天天和佐助救了回来,接下来就该我们保护他们了!我来帮你守夜,宁次!”
“还有我!”小李也立刻站到洞口另一边,“青春的守护时刻!”
小樱看着昏迷的两人,又看了看守在洞口的三人,咬了咬牙,将佐助小心放平,也开始忙碌起来,用有限的医疗知识检查两人的生命体征,并用天给的药膏小心处理他们身上的一些细微伤口。
一种无声的、坚实的同盟,在这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变得更加牢固。共同的经历,共同的秘密,以及天天那舍身救人的举动,将这两个小队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森林的夜晚格外漫长,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守夜的几人神经紧绷。
宁次的白眼忽然微微一动,低声道:“一点钟方向,五百米外,有查克拉反应……是动物?不……速度很快,在靠近……是两个人!等等……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略显轻佻的口哨声,以及一个更加熟悉的、热情过头的大嗓门:
“呦!这不是宁次、小李吗?还有鸣人、小樱?你们怎么窝在这里?看到佐助了吗?卡卡西老师都快急疯啦!”
只见自来也带着鸣人的一个影分身,大大咧咧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鸣人的影分身一脸兴奋,而自来也则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现场,目光在昏迷的佐助和天天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精光。
“好色仙人!”鸣人本体惊喜地叫出声,但立刻又压低了声音,“嘘!小点声!佐助在这里!他……他受伤了!天天也昏过去了!”
自来也走了过来,脸上的轻佻收敛了些许。他先是检查了一下佐助的情况,看到那沉寂下去的咒印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变得异常严肃:“这是……大蛇丸的咒印!他竟然对佐助下手了!”他立刻判断出了来源。
然后,他看向昏迷的天天,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看似把脉),实则一股极其细微平和的仙术查探入其中。
下一刻,自来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空!依旧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查克拉经络的痕迹!但是……在这具看似虚弱的身体深处,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隐晦的、仿佛经历了巨大消耗而陷入沉睡的……“东西”?那东西散发出的余韵,竟然让他体内的仙术查克拉都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和……悸动?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碎片?
这女孩……果然不是普通人!她之前爆发出的那股惊人气势,绝非偶然!
自来也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不动声色,收回手,咂了咂嘴:“啧,查克拉耗尽,虚脱了。你们怎么回事?遇到大蛇丸了?”他将天天的异常暂时归结为“查克拉耗尽”,完美地替她遮掩了过去。
宁次心中一动,立刻顺着自来也的话说道:“是的,自来也大人。我们遭遇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疑似S级叛忍大蛇丸。佐助被他种下了咒印,天天为了救佐助,使用了某种家族秘术,透支了力量。”他巧妙地将天天的爆发归结于“家族秘术”和“透支”,既解释了现状,又延续了之前的谎言,并暗示自来也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