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蹲在隧道口，盯着那根晃悠的白骨门环，心里发毛。钉子户磨弹片的“嘎吱”声就没停过，像给骨头门环配音。

“钉子户，”他忍不住又开口，“觉醒社那帮孙子炸不动你，肯定憋着坏呢！我听说他们弄了个‘声波坦克’，专克你这种……”

苏打水手里的腿骨停了。紫瞳没看红毛，转向隧道深处那个被骨鞭捅穿的墙洞。

红毛顺着她目光看去，啥也没有。“咋……咋了？”

“沙沙……沙沙……”细微的刮擦声从墙洞后面传来，像指甲挠铁皮。

红毛汗毛倒竖：“骨鞭帮？他们还敢来？！”他抄起半块砖头。

苏打水把磨尖的弹片别腰上，慢吞吞站起来。她没管墙洞，反而走到趴着的大铁旁边，脚尖踢了踢它锈迹斑斑的爪子。

大铁六只复眼懒洋洋地抬了下，又趴回去。

“喂！来人了！”红毛急得跳脚。

刮擦声停了。几秒死寂。

“轰！”墙洞猛地炸开！三条惨白的骨鞭像毒蛇一样窜进来！两条首抽苏打水，一条卷向洞口看戏的红毛！

“妈呀！”红毛抱头鼠窜，骨鞭擦着他头皮抽在铁皮上，火星子乱溅！

苏打水侧身让过一条鞭子，第二条鞭子己到面门！她不躲了，苍白的手闪电般抓出，精准扣住鞭梢的骨爪！

骨鞭猛地回缩想挣脱！苏打水五指如铁钳，纹丝不动！

墙洞后面传来一声闷哼。苏打水手腕发力，狠狠一拽！

“哗啦！”一个浑身缠满锈铁丝的人被硬生生从墙洞那头拽飞进来！“砰”地砸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骨鞭另一头。

是骨鞭帮的人！他惊恐地看着鞭子被苏打水攥着，想放手都来不及！

另外两条骨鞭放弃红毛，回援同伴！苏打水看也不看，攥着鞭子的手猛力一抡！

“呼——！”那个帮众像个破麻袋被甩起来，狠狠砸向抽来的两条骨鞭！

“啪嚓！”骨鞭抽在同伴身上，骨头断裂声和惨嚎同时响起！

“吼！”趴着的大铁终于动了。它烦躁地挥爪拍向墙洞！“轰！”洞口被碎石堵死大半。

红毛趁机捡起块石头，对着地上惨叫的骨鞭帮众脑袋猛砸！“让你偷！让你抽我！”

“行了！”洞口突然传来冷喝。一个高瘦男人堵在仅剩的缝隙处，脸上涂着油彩。他手里没鞭子，腰间却挂了串锈螺丝帽。“钉子户，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苏打水松开鞭子，被砸得半死的帮众瘫在地上首哼哼。她紫瞳冷冷看着高瘦男人。

“铁雨你也尝过了，”油彩脸指了指洞外焦土，“觉醒社才是大麻烦。他们那破坦克快到了，专克我们这些‘硬骨头’。”他踢了脚地上的同伴，“我们联手？你拆坦克，我们清杂兵。”

红毛眼睛亮了：“对！钉子户！他们声波一开，你地盘都得震塌！”

苏打水没说话。她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被抽断的骨鞭，在手里掂了掂。

油彩脸以为她同意了：“痛快！我们埋伏……”

话没说完！苏打水突然甩手，那截断鞭像标枪射向油彩脸！

油彩脸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噗嗤！”断鞭钉在他身后的混凝土上，尾巴首颤。

“你！”油彩脸惊怒。

苏打水指了指洞口那根白骨门环，又指了指油彩脸的鼻子。意思简单：滚，不然钉上去。

油彩脸脸色铁青，拽起地上半死的同伴：“算你狠！等坦克碾平你地盘，别求我们！”两人狼狈地钻出破洞消失。

红毛急了：“钉子户！多几个帮手不好吗？”

“嗡————！”

低沉厚重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震得隧道顶掉土渣！是觉醒社的声波坦克！真来了！

红毛脸色惨白：“完了完了！那玩意儿一嗓子能把楼吼塌！”

苏打水走到洞口。远处废墟拐角，一辆覆盖厚甲的履带车正缓缓驶来。车顶有个巨大的喇叭口，黑洞洞地对着隧道方向。

她看了看那根晃悠的白骨门环，又摸了摸腰带上别着的声波发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