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的废墟如同巨兽啃噬后的残渣,高耸的断墙投下扭曲的阴影。苏打水踩着碎砖和锈铁,沿着疤狼小队遗留早己干涸发黑的车辙印前行。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金属锈蚀和若有若无的尸臭。胃袋深处的黑洞在吞噬血牛心后暂时沉寂,但本能驱使着她追踪这股残留的血腥,
如同鲨鱼嗅到血丝。
车辙印在一条宽阔但布满裂缝的柏油路尽头消失。路的另一侧,是一排被熏得焦黑、门窗俱毁的临街商铺。而正前方,
一座由汽车残骸、混凝土块和锈蚀铁板粗暴堆叠而成的巨大堡垒,像一颗丑陋的毒瘤扎根在废墟中。
堡垒外围插满了削尖的钢筋和挂着风干尸骸的木桩,唯一的入口是两扇由厚重卡车门板拼成的闸门,门缝里渗出浑浊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
金属敲击声,以及……浓烈的、混杂着腐肉和劣质酒精的臭味。
猎犬帮的巢穴。
疤狼小队的血腥气,最终指向了这里。车辙印消失,意味着他们进去了——或者被拖进去了。
苏打水停在堡垒投下的阴影边缘。紫瞳扫过那两扇厚重的卡车门闸。门后守卫的呼吸声、武器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可辨。
堡垒顶端,几个背着自制步枪的人影在晃动巡逻。
饥饿感被一种冰冷的杀意取代。疤狼小队是引路的血饵,而这座巢穴,是新的猎场。她不需要潜入。
她迈步,首接走向堡垒正门。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站住!什么人?!”门闸上方一个哨塔里传来厉喝,枪栓拉动的哗啦声刺耳。
苏打水没停。距离闸门还有二十米。
“妈的!聋了?!停下!再走开枪了!”另一个声音咆哮。
十五米。门缝后的守卫似乎也察觉了异常,嘈杂声低了下去,武器上膛的声音密集起来。
十米。堡垒顶端巡逻的人也发现了她,纷纷举枪对准下方。
“开火!干掉她!”哨塔里发出尖利的命令!
“哒哒哒——!”“砰!砰!”枪声瞬间炸响!子弹如同泼水般从哨塔、堡垒顶端和门缝里倾泻而出!火光在昏暗中闪烁!
苏打水动了!不是闪避!她迎着弹幕骤然加速!黑骨甲胄表面幽光急闪!子弹打在上面溅起密集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爆响!
大部分弹头被坚硬的黑甲弹开或镶嵌在表层,只有少数大口径子弹在甲胄上留下浅坑和刮痕!她顶着枪林弹雨,身影快如鬼魅,
瞬间冲到沉重的卡车门闸前!
“拦住她!关门!”门后的守卫发出惊恐的吼叫!
太迟了!
苏打水右腿后撤半步,腰身拧转,融合了熔炉狂暴力量与终结者冰冷结构的机械左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左侧那扇卡车门板!
“轰——哐啷!!!!!”
如同炮弹轰击!厚达数厘米的钢铁门板在恐怖的巨力下如同纸片般向内凹陷、扭曲、撕裂!连接门板的粗大铰链瞬间崩断!
整扇门板带着刺耳的金属哀鸣,如同被巨人踢飞的铁皮,旋转着砸进堡垒内部!烟尘弥漫!门后的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沉重的铁门拍成了肉酱!
枪声瞬间停滞!堡垒内外一片死寂!只有铁门砸落在地的“轰隆”余音和弥漫的烟尘。
苏打水踏着扭曲变形的门板残骸,如同踏入自家领地般走进了猎犬巢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垃圾处理场般的空间。中央燃着一堆冒着黑烟的油桶篝火,西周堆满了各种废弃物:生锈的汽车骨架、
破烂的家具、成堆的废弃轮胎、沾满油污的工具。空气中混杂着汗臭、体臭、劣质酒气、呕吐物和浓烈的血腥味。几十个穿着破烂皮甲、
纹着狰狞刺青的汉子,此刻都僵在原地,脸上混杂着惊愕、恐惧和尚未散去的暴戾。他们手中握着自制的砍刀、钢管、霰弹枪,枪口还冒着烟。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锅般的混乱!
“操!怪物!是那个吃人的怪物!”
“疤狼引来的!杀了她!”
“给老子剁碎了喂狗!”
恐惧瞬间被凶性取代!离得最近的几个壮汉赤红着眼,挥舞着砍刀和钢管就扑了上来!刀锋和铁棍带着恶风砸向苏打水的头颅和腰腹!
苏打水甚至没有看他们。机械左爪随意一挥!
“咔嚓!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连人带砍刀被爪刃拦腰切断!上半身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了出去!另一个的钢管被爪刃轻易磕飞,
爪尖顺势捅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
她脚步不停,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向篝火旁一个明显是头目的疤脸巨汉(他腰间别着疤狼那把标志性的霰弹枪)。
挡路者,爪刃划过,带起一蓬蓬血雨和残肢断臂!惨叫声、骨头碎裂声、武器落地声瞬间成了巢穴的主旋律!
“拦住她!快拦住她!”疤脸巨汉惊恐地后退,拔出霰弹枪!周围的帮众也反应过来,枪口纷纷调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