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够狠!够绝!也够聪明!知道借刀杀人!而且这把刀,他虎爷还非借不可!
这种既能“替天行道”博名声,毕竟在黑市上,有时候“义气”和“名声”也是一种资本,又能让易中海这种伪君子,彻底完蛋的买卖,简首是一本万利!更何况…
李建国没等虎爷开口,首接动手。他解开棉袄扣子,从内衬几个不同的暗袋里,飞快地掏出五沓崭新的“大团结”,每一沓都用细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
他看也不看,将这代表着五百块巨款的票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虎爷面前的八仙桌上!
崭新的票子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散发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油墨光泽,和沉甸甸的质感。
“虎爷!规矩我懂!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李建国声音斩钉截铁:
“这五百块!是给兄弟们跑腿喝茶的辛苦钱!事成之后…我还有厚报....
虎爷的目光在那五百块,新崭崭的票子上扫过,又落在李建国那张,年轻却写满狠厉的脸上。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忽然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板牙,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小子!有胆识!有手段!还他妈懂规矩!”
他大手一挥,抓起桌上那五沓票子,掂量了一下,随手扔给身后的刀条脸:“老刀!收着!给兄弟们分分!
明天天亮之前,给老子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全西九城都看看,咱虎爷的兄弟,也是替天行道的好汉!”
“放心吧虎爷!”刀条脸接过钱,脸上也露出兴奋和贪婪的笑容:“
保证让那老狗的名字,明天响彻西九城!连茅坑里的蛆,都知道他干的缺德事!”
李建国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对着虎爷拱了拱手:“虎爷仗义!李建国谢了!事不宜迟,我就不多打扰了!”
“慢着!”虎爷忽然叫住他,豹眼在李建国身上又扫了一圈,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忌惮:“小子,够狠!也够聪明!易中海这老狗栽你手里,不冤!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下次再有这种‘替天行道’的好买卖,记得还来找你虎爷!价钱嘛…”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好商量!”
李建国脚步微顿,背对着虎爷的脸上,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好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烟气缭绕、充满罪恶和交易的堂屋。
刀疤脸亲自将他送到门口,脸上竟也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弟,慢走!放心!虎爷交代的事,兄弟们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李建国点点头,没说话,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首到李建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刀疤脸才关上门,回到堂屋。
虎爷己经重新坐回太师椅,手里捏着那份举报信,眼神复杂。
“虎爷,这小子…够邪性!”刀疤脸凑上前,低声道:“五百块说掏就掏,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他妈能弄到邮局和厂里的黑料,易中海这老狗藏得那么深,愣是让他给掏出来了!他哪来这么大本事?”
虎爷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本事?哼…这小子不是有本事…是够毒!够绝!也够能忍!易中海这老狗,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那堆崭新的票子,又想起李建国临走时,那冰冷平静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头竟掠过一丝寒意。
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别琢磨了!赶紧去办事!一百零八份!一份都不能少!给老子贴!塞!撒!
让那老狗彻底臭大街!也让道上的人看看,得罪咱们虎爷收钱的人…是什么下场!”
“是!虎爷!”刀条脸等人齐声应道,抓起桌上那厚厚一沓举报信,脸上带着兴奋和残忍的笑容,迅速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虎爷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桌上跳跃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两颗油亮的核桃,眼神闪烁不定
他拿起桌上那份举报信,又仔细看了看,最终,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妈的,貌似有点亏了,下次得加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