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和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狠劲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强忍着左肩粉碎般的剧痛,和窒息感,在狭窄的麻袋里猛地蜷缩身体!
像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狗,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记忆中胡同墙角的方向,疯狂地翻滚!不顾一切地翻滚!
冰冷的冻土!尖锐的石子!断裂的枯枝!硌得他浑身生疼!
但他不管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滚!滚到墙角!那里有砖头!有武器!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李建国挨了这么狠的两下(麻袋加闷棍)居然还能动!
而且动作这么疯狂!这么不要命!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惊愕和恼怒的咒骂,
声音被刻意压低,但李建国还是听出了傻柱那特有的、带着点憨愣的腔调:“操!还挺抗揍!”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再次逼近,那根要命的棍子,带着风声又砸了下来!
李建国凭着感觉和声音,猛地又是一个翻滚!棍子擦着他蜷缩的小腿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溅起的冻土渣子崩了他一脸!
就是现在!李建国感觉自己后背,猛地撞上了一堵冰冷坚硬的东西——
墙角!他心中狂吼!左手剧痛让他几乎抬不起来,下意识地在冰冷的地面,和墙角根处疯狂摸索!
指尖瞬间触碰到一块边缘粗糙、棱角分明、沉甸甸的长条状硬物——半块断裂的大青砖!
抓住它!李建国心中怒吼!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抠进砖缝里!
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甚至不顾左肩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抡起胳膊,将那块沾满冻土和冰碴子的大青砖,朝着脚步声逼近的方向,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动作毫无章法,完全是濒死野兽的疯狂反扑!
“去你妈的!!”
砖头带着李建国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呼啸着飞出麻袋的缝隙!
“我操!”袭击者显然没料到这手!惊呼一声!慌忙侧身躲避!
“呼——!”砖头擦着他耳边飞过,狠狠砸在后面的土墙上:“嘭”的一声闷响,碎屑西溅!
袭击者惊魂未定,还没站稳,李建国的第二块“炮弹”又到了!
这次他摸到的是一块,更小但更趁手的三角砖!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几乎是凭着感觉和一股狠劲儿,再次抡臂猛砸!
“嗖——!”
这块砖头角度更刁钻!袭击者狼狈地再次闪躲,动作明显慌乱!
三角砖擦着他胳膊飞过,砸在胡同另一边的杂物堆里,发出“哗啦”一阵乱响!
两击不中,但成功逼退了袭击者!李建国趁着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和牙齿,连撕带咬,疯狂地撕扯着罩在头上的麻袋!
粗糙的麻绳勒得他脖子生疼,但他不管不顾!终于:“刺啦”一声!麻袋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冰冷刺骨的空气,和惨淡的月光瞬间涌了进来!
李建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条离水的鱼。他挣扎着从麻袋破口里探出头,左肩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着牙,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饿狼般,透过麻袋的破洞,死死盯向袭击者模糊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棉袄,头上也套着个破布袋子(只露俩眼),身材高大魁梧,手里还攥着那根裹着破布、沾着泥的棍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动作,还有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糊葱花味——不是傻柱还能是谁?
傻柱显然也被李建国这不要命的反击,和凶狠的眼神给震住了!
他握着棍子,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犹豫,是继续上前补刀,还是…
李建国猛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瘆人!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咆哮,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显然没料到,这平时闷不吭声的小子,发起狠来眼神能这么吓人!像要吃人!
李建国趁机猛地,从麻袋里挣脱出来!虽然左肩剧痛钻心,半边身子使不上力,但他还是挣扎着扶着冰冷的土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沾满了泥土和麻袋纤维,嘴角挂着血丝(刚才摔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但那双眼睛,在惨淡的月光下,却亮得如同烧红的炭火,死死锁定着傻柱!
“行啊!傻柱!长本事了啊!”李建国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冰碴子摩擦般的冷意:“给人当枪使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