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事态紧急,老仆夜奔请半城!(2 / 2)

他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反了!反了天了!敢动我娄家的小姐!还敢勾结派出所?”

他猛地看向李建国,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这位同志大恩不言谢!我阿福记下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他飞快地套上一件厚实的旧棉大衣,又从墙角抄起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

那拐杖在他手里,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件武器!

“小姐!李同志!你们回院锁好门!守好那帮杂碎!”福伯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这就去请老爷!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要把老爷请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动我主娄半城的闺女!”

话音未落!福伯猛地拉开院门!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老豹,拄着拐杖,脚步沉稳而迅疾地冲进了漆黑的胡同深处!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打在他单薄的背影上,却丝毫不能阻挡他前行的脚步!

那根枣木拐杖戳在冻硬的青砖地上,发出“笃笃笃”的急促声响,如同战鼓擂动!敲碎了死寂的寒夜!

子夜时分,南锣鼓巷死寂如坟。寒风卷着雪沫,抽打着88号院那两扇紧闭的黑漆木门。

门内,客厅昏黄的灯光透过高丽纸,在院子里投下摇曳的光斑,混合着隐约传来的、

压抑不住的痛苦吟唱和浓烈的血腥味,让这寒夜更添几分阴森。

“嘎吱——”

一声轻微的刹车声在胡同口响起,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一辆半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到88号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围着灰色羊毛围巾、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拄着一根油光水亮的枣木拐杖,踏着薄雪,走下轿车。

娄半城。他站在院门前,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模糊的“88”号牌,又侧耳听了听门内,隐约传来的吟唱声,

那张保养得宜、带着几分儒雅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和一丝疲惫的沧桑。

他抬手,在厚重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门内立刻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李建国那张年轻、冷峻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看到娄半城微微颔首,侧身让开:“娄先生,请进。”

娄半城拄着拐杖,迈步走进院子。寒风裹挟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尿骚味,瞬间扑面而来!

他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李建国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引着娄半城走向亮着灯的客厅。

推开客厅门。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骚臭味,如同实质般冲了出来!

娄半城脚步猛地顿住!饶是他见惯风浪,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瞳孔骤然收缩!

昏黄的灯光下,客厅的青砖地上,如同屠宰场!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浆,混合着黄色的尿液,在砖缝间肆意流淌、蔓延!

六个被捆成粽子、如同烂泥般的男人,横七竖八地瘫在血泊中!

疤哥抱着两条扭曲变形的断腿,脸朝下趴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子。

老二蜷缩着,抱着一条塌陷的膝盖,另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老三和老西昏死过去,脸色死灰,断腿处骨茬刺破棉裤,暗红的血迹己经凝固发黑。

老五依旧昏迷不醒。猴子抱着断腕,缩在墙角,抖得如同筛糠,看到娄半城进来,惊恐地把头埋得更低。

六个人!西条被硬生生踩断的腿!两条被废掉的手腕!鲜血染红了半间客厅!

浓烈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吟唱,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娄半城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他那张儒雅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铁青!

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六条,扭曲变形的断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握着枣木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根油光水亮的拐杖,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承载着主人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