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娄半城猛地坐首了身体!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李建国,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
“建国!你……你一个人?”娄晓娥吓得失声尖叫!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胳膊,声音带着极致的震惊和担忧:“不行!绝对不行!
陈大虎手下最少三十多号人!他们都是亡命徒!你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我不准你去!”
李建国低头,看着娄晓娥那张写满惊恐,和担忧的俏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自信、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媳妇儿,”
他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眼神却无比认真:“忘了你男人是怎么踩断外面那六条腿的了?忘了你男人是怎么把这帮杂碎制服的了?”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看向娄半城,眼神锐利如刀:“娄先生你放心。我李建国不是莽夫。我说能办到,就一定能办到。
你不方便动的人,我动!
你不方便沾的血,我沾!
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娄先生,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他目光扫过这间雅致的卧室,意有所指:“树大招风。财帛动人心。陈大虎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惦记娄家的人。你得早做打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自信:“狡兔三窟的道理你比我懂。那些……
见不得光的金银细软?那些压箱底的珠宝玉器?那些烫手的古董字画?留在身边就是定时炸弹!迟早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看着娄半城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果你信得过我李建国,信得过你闺女的眼光……
不妨板鞋东西都交给我。我保证,给你藏得严严实实!除了我,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
甚至比你当年……藏那些漂亮姨太太的地方,还要安全十倍!”
“噗——!”
娄半城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老脸一红,随即又变得铁青!这小子!连他当年金屋藏娇的糗事都知道?还拿来调侃?
但震惊和羞恼过后,娄半城看着李建国那双平静无波、却闪烁着强大自信光芒的眼睛,
再想想他刚才那番“自信”的霸气宣言,以及他踩断外面六条腿的狠辣手段……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猛地冲上娄半城的心头!
这小子……不简单啊!绝对不简单啊!
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犹豫、不甘和屈辱一扫而空
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信任!
他走到李建国面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却依旧有力的手,重重地拍在李建国的肩膀上!那力道,拍得李建国肩膀微微一沉!
“好!”娄半城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建国!我娄半城!信你!”
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陈大虎的的事情交给你!等于我娄家的身家性命也交给你了!”
“不过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能不能做到......!”
半小时后,娄半城那辆半旧的伏尔加轿车,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胡同深处,尾灯的红光在寒风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寒风,也隔绝了娄半城离去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客厅里弥漫的血腥味,和尿骚味依旧浓烈刺鼻。地上那六个被捆成粽子、或昏或醒的歹徒,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六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疤哥喉咙里“嗬嗬”的漏风声,老二压抑的痛哼,老三老西昏迷中无意识的抽搐,
老五死狗般的沉寂,猴子抱着断腕的筛糠般颤抖……交织成一曲绝望的地狱哀歌。
李建国站在客厅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过这六堆烂肉。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淡漠的、如同看死物般的漠然。
“算你们倒霉。”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酷:“碰上我李建国……还想活命?”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地上那六堆烂肉,虚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如同水波般的空间涟漪,以他的掌心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