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陈雪茹放下酒杯，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和佯怒：“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

什么叫下酒菜？你当老娘是盘猪头肉啊？”

“哎哟！冤枉啊！”李建国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猪头肉哪能跟您比啊？

猪头肉是油腻！您是秀色可餐！看一眼解馋！看两眼开胃！看三眼这烧刀子喝起来，都跟蜜水儿似的！甜到心坎里！”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真的！不信您尝尝？就着您这张脸，我保证能多喝半斤！”

陈雪茹被他这番半真半假、油嘴滑舌的“土味情话”，撩得耳根子微微发烫！

她纵横前门大街这么多年，什么男人没见过？油滑的！装深沉的！假正经的！可像李建国这种……

脸皮厚如城墙拐弯！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蜜！眼神还贼亮！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劲儿，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男人，她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呸！油嘴滑舌！”陈雪茹啐了一口，脸上却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瞬间点亮了昏暗油腻的小酒馆！看得旁边几桌偷偷瞄过来的酒客，都首了眼！

“李建国！我发现你这人，脸皮比那城墙砖还厚！”陈雪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烧刀子，辛辣的酒液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随即又舒展开，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说吧！今天又跑我们前门大街来，憋什么坏水呢？是不是又惦记上谁家的女人了？”

“哪能啊！”李建国一脸“真诚”：“我这不是被家里，那帮子邻居禽兽气得肝疼！跑出来透透气！

顺便想念一下雪茹大美女，您那骂街的风采！那可真的是提神醒脑！包治百病啊！”

“去你的！”陈雪茹笑骂，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看你是皮痒了！找骂来了！”

“嘿！您要这么说……”李建国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带着点暧昧的沙哑：“我还真挺想听您骂两句的！

要知道，您骂人的时候那小嘴……叭叭的！跟机关枪似的！带劲！听得人浑身舒坦！比喝这烧刀子还上头！”

陈雪茹被他这近乎无赖的“要求”，噎得首翻白眼！可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受用？还有点想笑？

这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可偏偏又有点好玩？

她强忍着笑意，板起脸，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李建国！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真骂你？”

“信！怎么不信！”李建国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您骂！尽管骂！骂得越狠！我听得越舒坦！

最好骂得我找不着北！然后我好赖着您在送我回家！”

“噗——哈哈哈！”陈雪茹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猩红的旗袍下摆微微晃动！

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连柜台后假装擦柜台的徐慧珍，都忍不住抿着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