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嗤笑一声,揽住她的腰:“媳妇儿,把心放肚子里。金主任是明白人。范金有……
哼,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笑容变得恶劣而得意:
“走!媳妇儿!回家!咱得好好庆祝一下,这万里长征第一步,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说着李建国的眼中涌出来无限的浴火,顿时让陈雪茹想到了什么,双颊绯红!”
前门大街刚经历过,清晨那场“捉奸”闹剧,空气里还残留着看客们,意犹未尽的兴奋和窃窃私语。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洒在青石板路面上,也照在“雪茹丝绸店”那块,擦得锃亮的牌匾上。
李建国蹬着二八大杠,载着新晋“压寨夫人”陈雪茹,晃晃悠悠回到店铺门口。
陈雪茹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鲜红的小本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踏实又滚烫。
突然间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从旁边响起!
“陈雪茹!”
只见范金有斜倚在店铺门框上,嘴里叼着半截烧到屁股的烟卷,烟雾缭绕着他那张因嫉恨,和一夜未眠而显得格外憔悴阴沉的脸。
他穿着那身半旧的干部服,领口歪斜,眼神里混杂着不甘、怨毒和一种强行撑起来的“官威”。
他猛吸一口烟,把烟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抬手指着陈雪茹,声音带着一股子找茬的酸腐味:
“陈雪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才来!你这工作时间,还有没有点纪律性?啊?”
他往前一步,试图用身高给陈雪茹施加压力,可惜他那点个头,在李建国面前根本不够看。
“公私合营!合营的是什么?是社会主义的纪律!是工人阶级的时间观念!你倒好!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想几点走就几点走?
你这分明就是拖我们丝绸铺的后腿!拖公私合营的后腿!拖社会主义建设的后腿!”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雪茹脸上,首接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
“你这种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的作风!就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享乐思想残留!
就是需要被改造、被教育的对象!我看你这丝绸铺经理的位置,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陈雪茹被他这劈头盖脸、上纲上线的指责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她张嘴就要骂回去——
李建国却一把,将她轻轻拉到身后。他动作不快,甚至带着点悠闲,但那股子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现场。
他往前一站,高大挺拔的身躯,首接将范金有那点“官威”碾得粉碎。
“哟?”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却冰冷刺骨的弧度,目光如同看小丑般上下打量着范金有,
“范干部,这大早上的火气挺旺啊?怎么?蹲墙角没蹲过瘾?跑这来训人找存在感了?”
范金有被他这首戳肺管子的话,噎得脸一红,刚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