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
刘海中适时地站起来,振臂高呼,扮演着他的“捧哏”角色。
“一大爷说得对!我们是社会主义新社会的人,要讲究集体主义精神!不能只顾着自己!”
三大爷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个人主义,是要不得的。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进步嘛。”
这三个老家伙一唱一和,瞬间就把气氛给烘托起来了。
院里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
“哎,你别说,一大爷说的有道理啊。”
“是啊,我家孩子上学,要是能骑车送一下,那可省大事了。”
“以后我上街买菜也方便了。”
人都是自私的。
当一件事,和自己的利益挂上钩的时候,所谓的道理和公平,就都得往后稍稍了。
贾张氏更是激动地拍着大腿。
“对!就该公用!谁也别想搞特殊!”
看着群情激奋的样子,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用一种语重心长的,长辈对晚辈的口气,对伍有光说道:“有光啊。”
这一声“有光”,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我知道,这车是国家奖励给你的,是你个人的荣誉。”
“但是,集体荣誉,要高于个人荣誉。思想觉悟,要走在时代的前面。”
“你看,院里大伙儿的呼声这么高。你作为我们院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风格,做个表率?”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这辆自行车,拿出来,交由我们院管委会统一管理,登记使用。谁家有急事,就来我这里或者二大爷、三大爷那里登记,借用一下。”
“这样一来,这辆车,就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就能为我们整个西合院的大家庭服务!”
“有光,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车保管好的,绝对不会弄坏了。大家用完了,也都会干干净净地还回来。”
“你看,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啊?”
他说完,就一脸慈祥地看着伍有光。
他身后,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都是一脸“我们是为你好”的表情。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伍有光身上。
压力。
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从西面八方涌来。
道德绑架。
以“集体”之名,行“抢劫”之实。
在他们看来,伍有光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
脸皮薄,又刚刚当上总工,肯定爱惜自己的名声。
面对这么多长辈的“劝说”,面对全院邻居的“期盼”,面对“集体主义”这顶谁也扛不住的大帽子。
他除了点头同意,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拒绝?
那就是自私自利!思想落后!不团结邻里!脱离群众!
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易中海的嘴角,己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仿佛己经看到,伍有光一脸为难,但最终还是只能乖乖点头,把车钥匙交出来的样子了。
然而。
他等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为难和妥协。
伍有光放下了手里的搪瓷缸子,站了起来。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院里众人脸上那或贪婪、或期待、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一大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觉得,您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