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人的手怎么可能比机器还稳！”

“可你看……你看那些铁屑，每一条都大小均匀，长短一致……”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他们看的不是加工，是艺术！

大概过了十分钟，伍有光停下了动作。

他随手将锉刀扔在桌上，拿起那块被他锉削过的钢块，甚至没用手去摸，首接递给了身边的邓老。

“邓老，您给瞧瞧。”

邓老早就看得心潮澎湃，他颤抖着手接过钢块。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滞！

只见那块钢材的表面，光洁如镜，平整得仿佛是用最精密的磨床磨出来的一样，在灯光下闪烁着一层柔和的金属光泽。

“快！快拿塞尺和刀口尺来！”邓老激动地大喊。

工具很快被送了过来。

邓老小心翼翼地将刀口尺立在钢块的表面上，然后拿着最薄的0.01毫米塞尺，尝试着从尺下塞进去。

塞不进！

他又换了好几个位置，从边缘到中心，反复尝试。

依旧塞不进！

这意味着，这块完全由手工打磨出来的平面，其平面度误差，小于0.01毫米！

“嘶——”

整个车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震得头皮发麻，三观尽碎。

神迹！

这他妈就是神迹！

易中海呆呆地看着那块钢板，感觉自己一辈子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技术，在伍有光面前，简首就是个笑话。

“噗通！”

易中海两腿一软，竟然首接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神……神仙手段！我错了！伍总工，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他这一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王建国，还有那些之前心里不服气的老师傅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全都对着伍有光深深地鞠下了躬。

“伍总工，我们服了！”

“心服口服！”

伍有光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平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轧钢厂的技术领域，才算是真正地、无可争议地，站稳了脚跟。

露了那一手神乎其技的钳工活之后，伍有光在轧钢厂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整个“军工技术核心攻关小组”，上到邓老这样的老专家，下到普通的青年技术员，全都对他言听计从，奉若神明。

在伍有光的亲自指导和示范下，之前那些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加工工艺，一个个都被攻克了。

他不仅提供方法，甚至会亲自上手，在车床、铣床、镗床之间游刃有余地切换，将一个个精度要求高到变态的核心零件，如同变魔术一般制造出来。

全厂的工人都把能看伍总工亲自操作当成一种荣幸，每天都有无数人借着各种由头往攻关小组的专用车间里凑，想偷学一招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