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总工程师办公室。

伍有光正悠闲地喝着何雨水泡的茶，听着收音机里的《定军山》。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发出急促刺耳的铃声。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听筒。

“喂，轧钢厂，伍有光。”

“伍有光同志吗？！我是张振国！”

电话那头，传来张振国依旧激动到有些失控的咆哮。

“张部长？”伍有光语气平静，“什么事让您这么激动？”

“我为什么激动，你小子心里没数吗？！”张振国在电话那头笑骂起来，“你搞出来的那个‘PM枪族’，在前线，把美国佬的屎都打出来了！”

他几乎是吼着，将三号高地的辉煌战绩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伍有光静静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一切，尽在掌握。

PM枪族融合了后世两大枪械的优点，再经他优化，性能碾压这个时代任何一款轻武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以，张部长，您这通电话，不只是为了给我报喜吧？”伍有光放下茶杯，笑着问。

“你小子，就是个猴精！”张振国大笑，但笑声一收，语气瞬间变得无比郑重。

“伍有光同志！我代表军工部，代表前线几十万将士！正式向你，向红星轧钢厂，下达新的生产任务！”

电话里的声音，严肃得如同钢铁。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个月！我需要十万支PM自动步枪！五万支冲锋枪！一万支狙击步枪！”

“弹药，五千万发打底！上不封顶！”

“告诉我！能不能完成任务？！”

电话这头，伍有光听着这个堪称恐怖的数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产量，己经不是轧钢厂的极限，而是整个华夏现有工业体系的极限。

“怎么？有困难？”张振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片刻的沉默。

“困难谈不上。”伍有光语气平淡，“只是在计算产能。部长，机器可以二十西小时不停，但机器不能自己复制自己。熟练的工人也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以轧钢厂目前的生产力，三个月，枪械产量最多三万支，弹药一千万发，这就是极限。”

“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张振国急切道，“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我把整个华北的兵工厂都给你调动起来，全力配合你！”

“不。”

伍有光摇了摇头。

“人再多，没有先进的生产线，也只是添乱。我不需要人，也不需要那些老旧设备。”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

“部长，我猜，前线最近是不是遇到新麻烦了？”

电话那头的张振国，呼吸一滞。

“你……你怎么知道？”

前线确实遇到了新麻烦。美国人在吃了PM枪族的亏后，学乖了，开始依托坚固的工事和炮火打阵地战。我军的神枪手再厉害，也敲不开敌人的乌龟壳，反而伤亡不小。

这个问题，正让前线指挥部焦头烂额。

“很简单。”伍有光淡淡道，“矛太锋利，敌人自然会把盾加厚。他们开始躲进乌龟壳里，不跟我们近战了，对吗？”

张振国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年轻人，人明明在京城，却仿佛亲临前线，将战局看得一清二楚！

“伍有光同志，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伍有光笑了。

“我的意思是，步枪的订单，我可以接。但要完成这个产量，需要对全国相关工厂进行一次彻底的工业升级。这个，我后续会给您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在张振国紧张的呼吸声中，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不过，作为这次工业升级的附赠品，我打算，再送你们一个大家伙。”

“一个能让美国佬的乌龟壳，变成纸糊灯笼的……开罐器！”

“什么东西？！”张振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伍有光的声音，带着一种足以颠覆战争的魔力，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62式，单兵便携火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