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将军的求援电报,我们等得起吗?”
“至于风险……”
伍有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老总的脸上,一字一顿。
“我的字典里,没有风险。”
“给我十天,给我绝对的指挥权。”
“我还您的,不止是一千门炮。”
“更是一个能让我们的敌人,在三八线上,彻底闭嘴的朗朗乾坤!”
命令下达,整个国家的战争机器,以一种恐怖的效率,瞬间启动。
京城第一机床厂。
厂长王德海正为了一批拖拉机零件的生产指标愁得抓头发,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厂长!总指挥部的加急令!”通讯员气喘吁吁,递上一份盖着红色绝密印章的文件。
王德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开。
“命令:京城第一机床厂,自即刻起,停止一切生产任务!全体人员、设备,由红星轧钢厂伍有光总工程师统一调度,全力生产‘春雷-甲’号零件。此为最高军事指令,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王德海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红星轧钢厂?伍有光?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调度他们这个全国模范的大厂?
还让他们停掉所有生产任务,去造一个图纸上画得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老张,这……这不是胡闹吗?”王德海看向自己的副手。
副手脸色惨白,指了指文件末尾那“军法从事”西个大字,嘴唇都在哆嗦。
“厂长,这印章……是真的。咱们,没得选。”
同一时间,京城第二机床厂、京城化工厂……一道道内容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命令,砸在了每一个负责人的头上。
所有人都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但在那鲜红的印章和冰冷的西个字面前,所有人都只能选择服从。
一场史无前例的工业大协作,在伍有光的统一指挥下,轰轰烈烈地展开。
……
红星轧钢厂,地下指挥室。
这里成了整个京城工业的心脏。
十几部军用电话组成的阵列,铃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伍有光坐镇中央,面前的烟灰缸里己经堆满了烟头。
他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着骇人的精光,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
“叮铃铃——!”
一部连接第一机床厂的电话响起。
“我是伍有光。”
电话那头传来王德海焦急的声音:“伍总工!出问题了!您给的‘甲一号’零件图纸,那个内壁曲面公差要求千分之二毫米,我们厂里最好的苏联车床也做不到啊!废品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这根本是强人所难!”
伍有光头都没抬,一边翻看另一份化工厂的报告,一边冷冷地开口。
“王厂长,你们车间三号车床,上个月是不是刚换过主轴轴承?”
王德海愣住了:“您……您怎么知道?”
“别废话。”伍有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那台车床的精度有零点零三毫米的补偿余量。用我图纸上备注的第二套方案,反向切削法,把转速降到八百,进刀量调到零点一,用钨钢刀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合格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做不到,你这个厂长就去前线扛炮弹吧。”
啪!
伍有光首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德海握着话筒,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伍有光……是魔鬼吗?他连自己厂里哪台机床换过零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