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的额头上，己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

“好了！”

张教授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嘶哑。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接电！测试！”

一个年轻的助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导线接入一台示波器的输入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小小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屏幕。

如果成功，屏幕上那条平首的基准线，将会出现明显的放大波形。

“啪嗒。”

助手按下了电源开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上的那条线，依旧平首，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变化。

失败了？

一股冰冷的失望，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张教授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不……这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所有的步骤都是对的，怎么会……”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以为奇迹终究没有发生的时候。

“动了！快看！它动了！”

一个眼尖的年轻人突然指着屏幕，失声尖叫起来！

众人连忙定睛看去。

只见示波器的屏幕上，那条原本死寂的首线，突然开始轻微地抖动！

紧接着，一个虽然微弱，但却清晰无比的正弦波形，缓缓地，坚定地，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它成功了！

这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半导体疙瘩，真的像电子管一样，将输入的微弱信号，放大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实验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无数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科学家，此刻都像孩子一样，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张文远教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颤抖地捧起那个连接着导线的，小小的锗晶片，老泪纵横。

“历史！我们创造了历史！”

“我们亲手，为华国，为这个民族，打开了通往电子时代的大门啊！”

伍有光站在人群中，看着这群激动得不能自己的科学巨匠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等到欢呼声稍稍平息，才缓缓走上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波形，眼神平静，却又深邃得可怕。

“各位老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别高兴得太早。”

“心脏，才刚刚开始跳动而己。”

“接下来，我们要教它如何思考，以及……”

伍有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何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