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半辈子的仗，见识过各种惨烈的景象。

但眼前这一幕，己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争”和“武器”的理解。

这不是武器。

这是神罚。

“撤退……”

良久，麦克阿瑟的嘴里，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停止进攻，全线后撤三十公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他知道，在搞清楚中国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之前，任何形式的进攻，都是自杀。

……

“赢了！我们又赢了！”

独立师的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战士们将李云龙高高地抛向空中，庆祝着这场史诗般的大捷！

李云龙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娘的！太爽了！

这种感觉，比当年在平安县城，用意大利炮轰他娘的城楼子，还要爽一百倍！

那个姓伍的小子，真是老子的福星啊！

他给的这“应保单”，哪里是什么炮弹？这分明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扔下来了！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欢腾的战士们，脸上也挂着笑容。

但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他走到李云龙身边，低声说：“老李，这次我们把M国人打得这么惨，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怕个鸟！”李云龙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有坦克，老子有‘应保单’！他有飞机，老子有……呃……”

说到这，李云龙卡壳了。

是啊。敌人还有飞机。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一架M军的U-2侦察机，像一个银色的幽灵，正在万米高空，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那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天天在头顶上嗡嗡叫。

它把你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然后引导敌人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过来。

“神眼”也好，“应保单”也罢，都需要地面发射。

如果敌人的空军，彻底掌握了制空权，把地面阵地全都炸烂了。

那就算有再厉害的“神仙武器”，也只能在仓库里吃灰。

想到这里，李云龙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娘的，要是老子也有飞机就好了。”他恨恨地说道，“还得是那种，比M国鬼子的飞机，飞得更高，飞得更快的！”

……

京城，最高指挥部。

伍有光看着最新的战报，脸上却没有喜悦。

他的目光，落在了情报部门送来的另一份文件上。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最近M军U-2高空侦察机的活动轨迹。

“频率越来越高了。”他喃喃自语。

老总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

“是啊。我们的‘神眼’和‘温压弹’，解决了地面攻坚的问题。但我们的头顶上，始终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不能解决敌人的空中优势，我们所有的地面胜利，都将是昙花一现。我们现有的米格-15，根本够不着U-2的高度。”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沉重。

伍有光放下文件，忽然抬头，问了老总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首长。”

“您说，两万米以上的高空，空气是不是很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