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装车间里,苏联专家组的组长,飞机设计师彼得罗夫,指着歼-6的图纸,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机翼后掠角达到55度?这太荒唐了!会严重影响低速操控性和起降性能!我设计的飞机,从来不超过45度!”
周围的华国专家都紧张地看着伍有光,生怕他跟老大哥闹翻。
伍有光看都没看他,只是对身边的助手说:“把昨天晚上刚出来的3号风洞试验报告拿过来。”
一份全是曲线和数据的报告,被拍在彼得罗夫面前。
“看清楚,这是马赫数从0.9到1.2的跨音速区域激波数据,”伍有光指着其中一条陡峭的曲线,“如果后掠角小于50度,飞机在突破音障的瞬间,激波会首接在机翼上形成,阻力骤增,飞机当场就会解体。你的45度,是想让我们的飞行员上去送死吗?”
“这……这不可能!你们的风洞怎么可能吹出这么精确的数据!”彼得罗夫脸色涨红,一把抢过报告,死死盯着上面他从未见过的计算模型。
“我们的风洞为什么不能?”伍有光语气平淡,“还有,涡轮叶片的铸造工艺,你也有意见?”
另一个苏联发动机专家,伊万诺夫,立刻站了出来,梗着脖子说:“当然!你们竟然想用定向凝固的铸造法?我们苏联都是用最先进的模锻技术!铸造的叶片,强度根本不够,会像玻璃一样碎掉!”
“是吗?”
伍有光没再废话,首接道:“跟我来。”
他带着一群专家,来到了材料实验室。
所有人都看到,一台拉伸试验机上,正夹着两片涡轮叶片。
一片,是苏联援助的,用模锻技术制造的精品。
另一片,正是用伍有光提出的“定向凝固”法,在基地电弧炉里铸造出来的。
“开始吧。”
在所有人注视下,操作员按下了按钮。
代表拉力的指针,开始缓缓攀升。
当拉力达到一个数值时,“啪”的一声脆响,苏联制造的锻造叶片,应声断裂。
而另一边,那枚国产的铸造叶片,依然完好无损!
指针继续攀升!
足足比刚才高出了百分之三十,才最终达到了它的屈服极限!
伊万诺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当场石化。
他看着那枚断口光滑的国产叶片,如同看到了神迹。
从那天起,基地里再也没有了质疑的声音。
所有专家,无论中苏,都对伍有光产生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服。
他们不再问“为什么”,只知道无条件执行伍总工的每一个指令。
因为,伍总工,永远是对的。
在这样万众一心的氛围中,“歼-6”的制造进度,快得令人发指。
仅仅三个月!
第一台完全由华国自己制造的“涡喷-6”发动机,在试车台上,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
那声咆哮,宣告着华国航空工业的“心脏病”,被彻底攻克!
又过了两个月。
第一架“歼-6”原型机,在灯火通明的总装车间里,缓缓露出了它峥嵘的雄姿!
当最后一颗铆钉被敲进机身,当那鲜红闪亮的五角星被喷涂在机翼上。
整个车间里,所有参与制造的人,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还是年轻的工人,全都哭了。
他们抚摸着那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身,就像抚摸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这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用血汗浇灌出的,属于华国自己的神鸟!
老总闻讯赶来,围着这架充满力量与速度感的战斗机,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手却在半空中颤抖,又缩了回来。
“好……好啊……”
他的眼眶,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我们……我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一脸欣慰的伍有光,声音沙哑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问题。
“有光同志,它……什么时候能飞?”
“什么时候,能去把天上那只讨厌的苍蝇,给我们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