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李云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弹药箱，箱子里的子弹壳哗啦啦滚了一地。

“他娘的！”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

“铁乌龟山！又他娘的是铁乌龟山！”

政委赵刚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重点标注出来的山头，眉头紧锁。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组织的第三次攻坚，又失败了。

战士们抬着炸药包冲上去，还没靠近，就被地堡里交叉扫射的火舌给压了回来，阵地前沿又多添了上百具好儿郎的尸体。

“老李，你冷静点。”赵刚递过去一根烟，“M国人这是被我们打怕了，不敢出来野战，只能当缩头乌龟。这对整个战局，我们是有利的。”

“有利个屁！”

李云龙一把夺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烟气呛得他剧烈咳嗽。

“老子是师长！不是来跟他们比谁更能耗的！那个山头就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我们喉咙里！拔不掉，咽不下！”

“老子的‘温压弹’，炸坦克集群是好使，可对着那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就跟拿石头砸城墙，屁用没有！”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小红旗都跳了起来。

“老赵，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跟上面，再要两发‘神眼’？”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一丝希冀，“那玩意儿好使！一发过去，管他什么乌龟壳，连人带山头，一起给他送上天！”

赵刚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李，你忘了？伍总工上次来信就说了，‘神眼’那东西，是战略武器，成本太高，没办法量产。现在全国的工业力量，都优先供给空军造歼-6和那个‘霹雳’导弹了，咱们地面部队，短时间怕是没新东西了。”

“什么？！”

李云龙一听，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凭什么？！”

“合着他们空军是亲儿子，咱们这些在地上啃泥的，就是后娘养的？老子不服！”

他越想越气，指着通讯员就吼。

“给老子接京城！我要找伍有光！老子倒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当了大官，就把咱们这些在地上卖命的弟兄给忘了！”

“老李！你别胡闹！”赵刚连忙去拉他。

“我不管！”李云龙牛脾气上来了，谁也拉不住，“他今天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就去京城，睡在他家门口！”

赵刚叹了口气，只能由他去了。

电话很快通过军用专线，接到了“909”基地，伍有光的办公室。

“喂，我是伍有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的年轻声音。

“我！你李大爷！”李云龙对着话筒就开吼。

“伍有光！你个臭小子！我问你，你给空军那些鸟人又是搞飞机，又是搞什么霹雳蛋，听说威风得很呐！”

“怎么着？我们陆军这些泥腿子，就不配用你的新玩具了？！”

电话那头，伍有光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原来是李师长，火气这么大？前线遇上麻烦了？”

“少给老子嬉皮笑脸！”李云龙没好气地吼道，“M国鬼子现在都学精了，跟穿山甲似的，全钻进乌龟壳里！老子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有！他们最近又搞出个新玩意儿，叫什么‘首升机’！跟个大蜻蜓似的，天天在我们脑瓜顶上嗡嗡嗡地飞，侦察我们的炮兵阵地，烦死个人！高射机枪够不着，高射炮也打不准，滑溜得跟泥鳅一样！”

李云龙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全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