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是真的完了。

一个年轻的参谋，甚至己经开始小声地和旁人讨论，是不是要立刻启动昆明市的紧急疏散预案。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伍有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现在的‘铁幕-1’型，挡不住。”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升级版的‘铁幕-2.0’，可以。”

“什么？！”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升级版？”老总急切地追问，“怎么升级？需要多久？”

“‘铁幕’系统的瓶颈，不在于火炮，也不在于雷达。”

伍有光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真空管组成的电路图。

“瓶颈，在于它的大脑。”

“这台基于上万个电子管的计算机，体积庞大，耗电惊人，而且，运算速度太慢了。”

“它现在，最多只能同时跟踪和处理不超过十个目标。一旦超过这个数量，它就会死机。”

“而要让它能同时处理上百个目标，甚至更多，我们就必须换掉它的大脑。”

他擦掉电子管的图，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像甲壳虫一样的图形。

“我们需要用这个，‘晶体管’，来构建一台全新的，运算速度快上百万倍的计算机。”

“晶体管计算机？”

在场的一位，来自科学院的顶尖科学家，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伍有光。

“伍……伍总工，您没开玩笑吧？”

“我们科学院的实验室，在您的指导下，好不容易才刚刚手工制备出第一批性能还算稳定的晶体管样品，连量产的工艺都还没摸索出来！”

“您现在……就要用它来造一台……一台运算速度快一百万倍的超级计算机？”

“这……这比登天还难啊！设计这种级别的计算机，就算有晶体管，没有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几年？十几年？”

伍有光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等你们搞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扔掉手里的笔，转身，走向自己那间永远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办公室兼实验室。

“我来。”

他丢下两个字，推开了门。

“把从德国佬那里换回来的那台光刻机，还有我们库存里所有的高纯度硅，全部送到我这里来。”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给我两天时间。”

“我给你们，手搓一个‘大脑’出来。”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留下指挥中心里，一群面面相觑，大脑己经彻底宕机的将军和科学家。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表情。

“他……他刚才说什么？”

“手搓……一个大脑？”

“他是认真的吗？造计算机，用‘搓’的？当是……当是搓泥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