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李丽质惊叹连连。

“真想不到，后世的衾被，竟这般便宜！”

“是啊，这些衾被，看着比我用的还要厚实！”豫章也在旁附和。

两公主满脸兴奋，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却皱起了眉头。

杨康发现了二人表情的异样，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长孙皇后摇摇头，解释道：“这些衾被如果放在大唐，别说十几文钱，就是十几贯钱也毫不为过。”

“若将这些衾被衣物免费发放给灾民，一来，定会有人卖掉换钱，二来，恐怕不是灾民之人，也会想尽办法成为灾民！”

李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昨晚，朕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今日常参之后，也和辅机他们讨论过此事。”

杨康听着，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二继续说道：“知节建议，给这些衣物衾褥盖上大印，明令禁止灾民转卖。”

“玄龄觉得，向灾民明确这些衣物只是借用，并将灾民的姓名写在相应的衣物上，等灾情过后，必须原物归还。”

“辅机认为，将这些衣物衾褥变卖，然后用所得的银钱购买布匹，织造衣物……”

听着李二的讲述，杨康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想着尽快将这笔钱反哺给大唐，根本就没考虑过李二说的这些。

此时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如果真的因为这些衣服被褥而让灾民变多，那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杨康拱了拱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李二摆摆手，“朕当时一样也没想到这些，还是观音婢后来提醒，朕才恍然大悟。”

“皇后殿下真是心思缜密。”杨康笑道，“陛下的「千古一帝」称号，怕是有皇后殿下不少功劳啊！”

“这个……朕深有同感！”李二说着，看向了长孙皇后。

向来端庄大气的长孙皇后，脸上竟然闪过一抹忸怩腼腆，“小郎君莫要打趣了，我一介妇人，帮不上陛下什么忙。”

杨康一本正经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己，后世有两句很有道理的话。”

李二和长孙皇后侧耳倾听，就连在旁侍候的张阿难和采薇，也同时竖起了耳朵。

杨康看看众人，提高音量说道：“一句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另一句是，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

杨康说这些，并不是想改变封建王朝中、女性的弱势地位。

实话实说，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没有能力、也无意愿和封建制度对抗。

顶多……顶多就是在背地里、悄摸地【……】

沉默了十几秒。

李二忽然哈哈大笑：“言简意赅，提纲挈领，深中肯綮！”

“后世之人果然聪慧！”

“但如果将第二句、后半句中的一个改为几个，自当更为全面！”

杨康抚额，旋即大笑道：“如果将一个女人改为几个女人，那…这话就变味咯！”

“哦，这是为何？”李二面带疑惑。

杨康解释道：“后世是一夫一妻，如果是几个女人，那…男的岂不成渣男了！成功的渣男？”

“小郎君，何为渣男？”长孙皇后问道。

杨康耸耸肩，看向李二。

李二一脸无辜，心说关朕何事？再说，朕也不知何为渣男啊！

随即，他就从杨康的目光中看出了几分意思，反问道：“朕……是渣男？”

杨康笑道：“陛下不要心虚，我又不会用后世的眼光瞧你。”

李二皱眉，不再说话。

长孙皇后一副追根问底的模样，投以杨康询问的眼神，长乐豫章也一齐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