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慢,不讨喜,根本没有朋友,是上流圈里公认的笑话。
所以崔旭下车后一看到姜桐,就立刻晦气地皱起眉。
他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翻了个白眼,向着纪晏声低声埋怨道:“怎么你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啊?”
和昨天在酒店里被扯开衬衣扣子的凌乱样子不同,今天的纪晏声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看上去贵气又冷傲。
姜桐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么看确实人模人样,怪不得书里好多人哪怕后来看清了他渣男的本质也依然为他前赴后继。
额,他就是这前赴后继里的骠骑大将军……
纪晏声也看到了姜桐,他脸色瞬间一冷,和崔旭一起走过来,语气不善地警告道:“我是不是说过,不准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
姜桐明白,这两人已经默认他是为了纪晏声而来的。
毕竟昨儿个才在酒店献身失败,纪晏声不理他,他狗急跳墙,所以来公司门口堵纪晏声。
行为动机确实很合理。
姜桐无奈抿唇笑笑,道:“巧了,纪大少是为了工作而来,我也是为了工作而来。”
纪晏声皱起眉:“你?工作?”
姜桐大大方方地点头,侧身看了眼何助,道:“怎么?不像吗?和纪大少一样,我也带了助理呢。”
被“助理化”的崔旭脸色一变。
但不等崔旭发作,姜桐就笑眯眯地说了句“还有事,先失陪了”,便优雅地绕过他们,和何助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姜桐并没有双手叉腰向纪晏声宣称他已经清醒了觉悟了不再恋爱脑了请你从我的全世界圆润地滚粗去。
因为他太知道这帮人的德行了,纪晏声把他当做全自动提款机,崔旭那些人就把他当成笑话。
也怪原身做过太多倒贴跪舔的丢人事了,无论姜桐怎么指天发誓他们都不会信,只会认定这是舔狗爱而不得在发失心疯罢了。
所以跟他们多说半个字都是在浪费口水,不如干脆利落地大步走开。
纪晏声循着姜桐离开的方向望过去,只看到姜桐越走越远的背影。
又在玩什么花样?
这是纪晏声心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一旁的崔旭气得不轻,嘴里骂骂咧咧。
纪晏声回头轻蔑地笑了笑,道:“不用那么上火,为了他这种人生气,太掉价了。”
崔旭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正了正领带,哼笑道:“看来这次他被你打击得不轻啊,都敢跟我拿腔拿调了。”
纪晏声脸色微沉。
今天的姜桐确实很不一样,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便轻笑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装装样子的。”
崔旭眼睛眯起来,邪笑起来:“所以在你面前的时候就……”
纪晏声猜到崔旭又想开那些下流的玩笑,打断道:“行了,少来恶心我。”
“嗐,你要是真的不要,那就扔给我玩玩,虽然下贱了些,但我不挑,就是这种下贱货色在床上才放得开呢,尤其是刚才那股子装劲儿,哼……”
崔旭越说越来劲,舔了一下嘴唇,似在幻想什么。
纪晏声看着崔旭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不高兴,冷道:“等会儿还要见慕总呢,你正经一点。”
崔旭从一系列不可描述的意淫中抽离出来,撇撇嘴跟着纪晏声一同走进了大厦。
进了电梯以后,纪晏声摸出手机,发信息给助理:“我刚才在分公司楼下遇到姜桐了,你去查一下,他是来做什么的。”
发送后,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进兜里。
而与此同时,在大落地窗前,纪时野单手把玩着一支zippo打火机,安静地目睹了这一切。
和纪晏声同为纪家继承人的候选之一,纪时野对纪晏声身边的动向是无比了解的,自然对他哥的联姻对象姜桐也不算陌生。
但今天的姜桐却很让他意外。
纪时野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姜桐在会议桌上与他推拉谈判时气定神闲的气场。
那绝对不是一个初入商界的人能有的。
纪时野指腹拨动火石轮,火光在他幽深的眼眸中跳动了两下,又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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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后,去外省出差的赵晚舒回来了。
她之前就听何助说了姜桐在谈判桌上压了纪二少一头的事,一回到家就激动地给姜桐来了个大拥抱。
姜桐却在看清赵晚舒时短暂地愣了一下。
“我就知道,我的桐桐绝非池中之物,有老娘当年的风范!”
赵晚舒一旦夸起自己儿子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哪怕已经身家上百亿,也和全天下所有望子成龙的母亲一样,对儿子有一万层的滤镜,各种大气磅礴的词汇信手拈来,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姜桐笑眯眯地倒了杯水递给她,道:“有您这么厉害的妈,我能差到哪儿去?”
赵晚舒更乐了,拍着姜桐的手背直说我的桐桐总算长大懂事了。
姜桐也握住她的手,趁着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开口道:“妈,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他顿了一下,表情认真起来:“我想解除和纪晏声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