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符叙的指尖死死攥着身上的羊绒毯子,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肩膀都微微绷紧,明明怕得不行, 可现在这种情况, 不说也不行, 沈先生这么问一定是全都知道了,他硬着头皮也要把一切都倒出来。
“我……我那天在教室角落,看到天花板上的监控亮着红灯,”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眼睛盯着自己交叠的膝盖,不敢去看沈楼尘的脸, “我想,只要把监控调出来,大家就会知道是弟弟做的, 就能还我清白……我没想着要利用您的, 真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尾音轻轻发颤。
他那点可怜的眼界, 只够看到“监控”这一个证据, 从来没想过学校会护着符嘉泽, 更没想过事情会闹到需要沈楼尘出面的地步。
在他的认知里, 只要证据确凿, 是非就能分清,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若不是沈先生来,他现在恐怕已经被赶出学校, 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沈楼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彻底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玩味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住符叙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符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撑着沈楼尘的胸膛坐起来,却被对方用手臂圈住了腰,牢牢锁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符叙的耳尖,沈楼尘的声音带着低哑的磁性,在他耳边响起:“傻不傻?只盯着监控,就没想过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符叙的耳朵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他僵硬地靠在沈楼尘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这让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更……更简单的办法?”
“嗯,”沈楼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符叙腰侧的软肉,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符叙的身体更僵了,“比如,利用‘沈夫人’这个身份。”
符叙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震惊。
他从未想过这个方向,在他心里,“沈夫人”只是一个偶然得来的称呼,是沈楼尘一时兴起的决定,是因为一场乌龙而偷来的头衔,从来不是他可以用来依仗的东西。
“我……我不能这么做!”符叙急切地说道,声音都提高了些许,“这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不想做任何可能伤害您的事。”
沈先生是好人,他知道沈先生不喜欢这样,那他就不能做。
符叙的眼神格外认真,带着丝丝敬意,干净又执拗。
沈楼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符叙身上,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痒。
“伤害我?”沈楼尘捏了捏符叙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你以为,就你这样的小事,还不懂得利用手里的筹码,就能伤害到我了吗?”沈楼尘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符叙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气场冰冷的保障部部长,“我们已经结婚了,符叙,我说过的,从你进门那天起,我们就是利益共同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麻烦,自然也是我的麻烦。”
符叙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沈楼尘之间隔着一道鸿沟,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沈氏家主,是站在权力巅峰的天之骄子,而他只是个寄人篱下的omega,可现在沈楼尘却告诉他,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沈夫人’不是个随便的称呼,”沈楼尘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它是你最大的底牌,懂吗?”
“我……”符叙迷茫地探出头,还是不太理解。
“顾妄言给你那么多书,你都没看?”沈楼尘反问道。
符叙心虚地搅着手指:“我……还没看完。”
沈楼尘无奈地笑笑:“《君主论》里有一句话叫做‘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结局可以为手段辩护’,你要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假如你从一开始就来找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懂了吗?”
其实沈楼尘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耐心地教一个omega这些,反正他们也接触不到,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很喜欢符叙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向他时的样子,如果再能求他一下……
他在想什么呢?
沈楼尘晃晃脑袋,试图把自己这匪夷所思的想法甩出去。
他最近应该是精神不太正常。
符叙的眼睛慢慢湿润了,他看着沈楼尘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于是点了点头,又怕沈楼尘没看见,小声应道:“懂……懂了。”
只是心里还有一丝不安在悄悄蔓延。
沈楼尘对他这么好,到底是因为“利益共同体”,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不敢问,也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沈楼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松开了圈着他腰的手臂,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是深棕色的绒布材质,摸起来细腻柔软,一看就价值不菲。
符叙的目光立刻被盒子吸引了,他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声问道:“沈先生,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沈楼尘把盒子递到他手里,仰了仰头,示意符叙自己打开看看。
符叙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掀开盖子,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
盒子里躺着一个长命锁,通体是纯金打造,色泽温润明亮,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身两侧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纹路细腻得连每一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锁芯的位置还嵌着一小块翠绿色的翡翠,颜色是极正的阳绿,和纯金搭配在一起,既贵气又不失雅致。
符叙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长命锁,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心里一阵发烫:“这……这是给我的吗?”他抬头看着沈楼尘,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然呢?”沈楼尘挑眉,看着符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似的,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你的那个找不到了,就让宗远给你定做了一个,你现在是沈家人,出门在外别戴那些寒碜的东西了,丢人。”
虽然符叙现在的穿戴都是陈叔给他配的,但是符叙依然保留着在符家时候的习惯,吃饭从来不吃饱,几筷子就放下了,这么多天山珍海味的带回家,也不见得符叙吃几口,总扒拉他自己那点破粥,要不是没工夫盯着他吃饭,总不会现在抱一个这么瘦的onega然后在这里做这么脑残的事情。
符叙把长命锁从盒子里拿出来,捧在手心,反复看着上面的花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更没有人会为他花这么多心思,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瞬间传遍了全身,连带着信息素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泄露。
淡淡的花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像丝线一般缠住沈楼尘的身体,接着渗透进去。
沈楼尘的腺体瞬间有了反应,他是个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很敏感,一股燥热从腺体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再次把符叙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你……”
“怎么了,沈先生?”符叙一脸懵懂。
沈楼尘皱起眉,他好像懂了什么,加上之前林云舟和他说过的的检测报告。
符叙的心情……或许就是他能释放信息素的关键。
只是,或许符叙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有信息素,而且符叙的信息素其他人都闻不到,这是为什么?
来不及细想,再不制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楼尘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伸出手,轻轻按在符叙后颈的腺体上,温热的指尖带着安抚的力量,慢慢摩挲着。
alpha的气息透过指尖传递过去,像一张温柔的网,将符叙的信息素慢慢包裹起来,符叙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暖意,原本躁动的信息素渐渐平复下来,连带着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别动……”沈楼尘的声音里充斥着情//欲,瞳孔慢慢变窄,几乎是在失控的边缘游走。
符叙靠在沈楼尘怀里,一动不敢动,只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看着手里的长命锁,金器的冰凉和掌心的温热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信息素的浓度降下来,沈楼尘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只是某些地方难受到爆炸,在这么下去不是因为信息素他也会失控。
“沈先生,”他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谢谢你。”
“嗯。”沈楼尘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勾了勾符叙的发尾,用极轻时声音缓缓道,“生日快乐。”
“沈先生您说什么?”符叙回过头。
“没什么。”沈楼尘别过脸去,“明天有一场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符叙缩回毯子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刺猬,只露出一张扭曲的小脸,弱弱开口:“可我……作业没写完呢……”
沈楼尘:?——
作者有话说:沈先生:谁懂啊,为了能让老婆陪我出门,忍着就算了,还要熬夜辅导老婆作业……
第42章
台灯暖黄的光在书桌铺展开, 把符叙握笔的手指照得泛着浅淡的粉。
最后一个数学公式落下时,符叙的笔尖顿了顿,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 沈楼尘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页角, 指腹蹭过纸张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连这点细碎的动静,都让符叙觉得心里发安。
“写好了?”沈楼尘没抬头,却像是察觉到他的动作, 声音很轻。
符叙赶紧把作业本往他那边推了推, 耳朵尖已经红了:“嗯,都, 都写完了,谢谢沈先生……”
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从沈楼尘开始帮他辅导作业起, 每天晚上他都要这么说一遍, 像是在确认这份难得的温柔不是幻觉。
话音刚落,他就见沈楼尘放下文件, 身体微微前倾, 椅子腿在地毯上蹭过一道轻响, 下一秒, 带着淡红酒味的气息就覆了过来, 符叙的呼吸猛地顿住, 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抬。
沈楼尘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皮肤的纹理,在暖光下反而显得不真实,眼尾微微上挑, 平时冷着脸时像淬了冰,可现在垂着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沈先生睫毛很长,根根分明,鼻梁的弧度锋利,连薄唇轻轻扬起一丝弧度,都完美的不像话。
符叙看得发愣,连呼吸都忘了放轻,他以前也远远看过沈先生,知道沈先生长得好看,可从没敢这么近的距离地观察过,近到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混着墨水味的红酒香,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小小的,带着点傻气的样子。
“就会说这一句?”沈楼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作业本。
符叙猛地回神,舌头像是打了结,脑子空空的,只记得刚才看清的那些细节,脱口而出就是:“沈,沈先生真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慌了,赶紧低下头去揪校服的衣角,指尖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
他怎么能说这个?沈先生讨厌omega接近他的……
可预想中的怒意没有来,反而听到沈楼尘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点震动,传到符叙耳朵里,让他的耳朵更烫了。
符叙偷偷抬眼,看见沈楼尘的嘴角勾着,眼底的笑意更甚,:“哦?没有了?”
沈楼尘说着,又往前凑了凑。
这次更近了,符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自己的额头,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像是要跳出来,符叙赶紧又低下头,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了:“我,我不是……”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沈楼尘的手指很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过来,烫得符叙一僵。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带着薄茧的大手把他的脸慢慢抬了起来。
视线被迫对上沈楼尘的眼睛,符叙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先生温热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那是个很轻的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沈楼尘的嘴唇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蹭过他的唇瓣时,符叙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他能感觉到沈楼尘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嘴角,能闻到那股红酒香更浓了些,甚至能尝到沈先生刚才喝的清茶味,淡淡的,带着点甜。
就在符叙脑子彻底空白的时候,沈楼尘的动作顿了顿,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吻的力度稍微加重了点,舌尖轻轻蹭过符叙的下唇。
突然,沈楼尘猛地松开手,身体往后退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符叙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连带着口腔里都好像沾了,他懵懵地看着沈楼尘,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沈楼尘没说话,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刚才那个吻里,他尝到了一点淡淡的花香,是符叙身上独有的那种信息素的味道,比上次在客厅里闻到的更淡,却更清晰,像是藏在糯米纸里的糖,轻轻一舔就尝得到。
腺体瞬间热了起来,之前已经逐渐萎缩的腺体像是焕发了新的生机,一股混合着不同于勃艮第红酒的信息素在慢慢渗入进他的身体里,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窜。
他突然想起林云舟之前给的检测报告:
符叙的信息素只有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才会释放,刚才符叙说“谢谢沈先生”时眼里的依赖,说“沈楼尘真帅”时的慌乱,还有被吻时的紧张,这些情绪混在一起,竟然让他的□□都沾了信息素的味道。
沈楼尘闭上眼,不禁皱起眉头。
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被一个omega困住,他还有太多事要做,可刚才那个吻里的温度,还有唇齿间的花香,都让他觉得心尖发颤,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了。”沈楼尘站起身,哑声开口,没等符叙回应,就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连背影都带着点仓促。
门被轻轻带上时,符叙才缓缓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留着沈楼尘的温度,暖暖的,带着点痒,他盯着书桌的台灯看了几秒,突然猛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团子。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符叙把脸埋在枕头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刚才那个吻……是沈先生主动的?沈先生是不是不讨厌omega了呀?这些念头像泡泡一样冒出来,让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连带着指尖都在轻轻发抖,符叙忍不住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小声嘀咕着:“沈先生……”
——
第二天早上,符叙背着书包走进学校时,总觉得周围有点不一样,平时吵吵闹闹的走廊安安静静的,他往教室走时,路过的几个班级也空荡荡的,直到走进自己的教室,他才愣住。
原本坐满人的座位空了大半,只剩下林软一个人在收拾课本,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脸上都带着笑。
“符叙!你来了!”林软看见他,赶紧挥了挥手,手里还拿着一瓶温牛奶,“给你带的,还是热的。”
符叙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疑惑地问:“怎么……好多人都不在啊?”
林软往周围看了眼,压低声音说:“昨天临时通知的,之前总找你麻烦的那些人,还有帮着符嘉泽说话的,都被劝退了。”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而且这次平和破天荒地扩大了招生范围,也开始收成绩好的omega了,听说还要办什么专项基金,你看新转来的这几个,都是。”
符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几个新同学正坐在座位上整理东西,见他看过来,还友好地笑了笑,符叙心里松了口气,之前在学校总觉得浑身紧绷,现在教室里都是温和的omega,连空气都好像变轻松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符叙发现老师也换了,新来的老师是个beta,说话声音很软,讲题的时候会耐心地问大家听没听懂,不像之前的老师那么严厉。
一整天的课都很顺利,没有刺耳的议论声,没有恶意的眼神,林软还会在课间跟他分享小零食,放学的时候,符叙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刚拐过弯,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背对着他靠在车边上,像是在等人。
好像是alpha,八成是来接某个omega放学的。
符叙从林软嘴里听到过不少八卦,林软说alpha是很会演戏的,在需要omega来帮他们度过fq期的时候,他们会殷勤备至,给omega一种得到了爱情的错觉,如果不同意,信息素也能强制他们同意。
可实际上用过就会丢,他们身边的omega无数,想换就换,被标记过的omega又不能找其他alpha,未来的日子几乎可以预见是多么凄惨。
那还是要离他们远一点,符叙这么想着,低着头就往前走。
身后传来熟悉的alpha的声音:“看见我了还往前走?”
符叙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沈楼尘转过了身,正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夕阳的光落在沈楼尘身上,把他的轮廓染成了暖金色,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更显的身材笔挺。
周围已经有几个omega停下脚步,偷偷往这边看,小声地议论着:
“那是谁啊?长得好帅……”
“好像是alpha吧?”
符叙的脸有点红,赶紧往沈楼尘那边走,还没走到跟前,手腕就被沈楼尘攥住,下一秒,就被拉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时间要来不及了,直接带你去晚会。”沈楼尘松开他的手,揉了下符叙的头发。
符叙看了眼礼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有点犹豫:“可是……我穿这身去吗?”
“礼盒里是礼服,换了就行。”沈楼尘随手指了下旁边白色的盒子,“车里的玻璃是定制的,外面看不见,你就在这儿换。”沈楼尘说着,侧过脸,看向窗外,降下车中间的隔板,“我不看。”
符叙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下颌线上,把沈先生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耳垂有点微微的红。
符叙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慢慢拿起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西装礼服,材质很软,摸起来像云朵,符叙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解开校服的扣子,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纽扣时,他下意识地往沈楼尘那边瞥去。
沈楼尘看着窗外,肩膀绷得很直,连余光都没往这边扫。
可就算这样,符叙还是觉得紧张,脱外套的时候,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沈楼尘的胳膊,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缩了回去,脸又红了。
沈楼尘的身体也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他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很慢,带着点慌乱,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目光虽然看着窗外,可注意力却全在身边。
他能想象到符叙紧张得发红的脸,能想象到他捏着礼服衣角的手指,还有那纤细白嫩的腰,稍稍一碰就会泛起粉色,咬的重些就会留下青紫色的牙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慢慢散开的花香,比昨晚更淡,却更勾人。
沈楼尘的呼吸陡然加重,甚至想下车去透透气,刚有动作,就被符叙从后面拽住了手。
回过头,符叙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衣服已经脱干净了,手上拿着礼服衬衫,校服搭在腿上堪堪遮住重要部位,剩下露在外面的大片皮肤白的惹眼,细瘦的腰身上次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褪去,腿跟处的几处尤其深,小腿也很漂亮,再往下是匀称的脚踝,大概是感受到了沈楼尘的目光,还往后缩了下。
“沈先生……我不会穿……”——
作者有话说:符叙:呼吸。
沈楼尘:他在勾引我。
口嫌体正直且明明着迷还不肯承认的沈先生。
第43章
符叙声音软软的的无助, 可配上这幅光景,沈楼尘怎么看都像是在勾//引。
沈楼尘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目光落在符叙身上时, 像是被烫到般却又移不开, omega露出的腰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上次留下的痕迹在暖白皮肤上泛着浅淡的粉紫,像雪地里落了几点揉碎的霞光。
“手拿开。”沈楼尘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刻意板着的脸绷得线条冷硬,他伸手拨开符叙攥着衬衫的手指, 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温热的掌心, 那点温度像电流似的窜进心里,让他指尖都跟着发紧。
衬衫的纽扣很小, 沈楼尘的手指骨节分明,捏着纽扣往扣眼里送时,动作不自觉放得很慢, 目光却总往符叙腿上瞟。
“沈先生, 嗯……”符叙的声音细若蚊吟,眉头轻轻蹙着, 显然是疼了, 沈楼尘扣第三颗纽扣时, 指腹不小心蹭过他锁骨下方的皮肤, 那里比别处更敏感, 他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肩膀却撞到了沈楼尘的胳膊。
沈楼尘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时眼底还带着没藏好的暗涌,见符叙眼里蒙了层晦涩,又赶紧移开, 语气硬邦邦的:“别动,不然扣错了还要重来。”
话是这么说,动作却放得更轻了,指尖碰到少年皮肤时,刻意避开了那些还没消退的痕迹。
好不容易把衬衫扣子扣完,沈楼尘拿起礼服裤子递过去,刚要开口让符叙自己穿,目光却又落在了少年腿跟处。
那里的紫痕比腰腹上的更深些,是上次他没控制住留下的,虎牙的痕迹尤为明显,此刻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红,像落在白纸上的墨渍,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碰了上去。
“唔……”符叙的身体瞬间僵住,轻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挡:“沈先生,疼……”那处的皮肤还没完全恢复,被他这么一碰,酸麻的痛感顺着神经往上传,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沈楼尘的手指顿在原地,指腹还残留着少年皮肤的温热触感,那点柔软像羽毛似的挠在心上,让他想再摸一会儿,想知道这处痕迹是不是还会疼,想知道上次自己到底失控到了什么地步,可面上却依旧冷着,收回手时还轻轻弹了下符叙的膝盖:“自己搞成这样不知道说?疼了才知道躲?”
符叙垂着脑袋,手指攥着裤子边缘,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怎么说呢?总不能告诉沈先生,这些痕迹是那天晚上他留下的,可他自己却忘了。
他只能乖乖点头,小声应着:“我知道了,下次会说的。”说着就赶紧抬起腿往裤子里伸,动作慌乱得像是怕沈楼尘再追问似的。
沈楼尘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扶了一把,帮他把裤腿拉到脚踝。
礼服裤子的腰围刚刚好,衬得少年的腰更细了,往下是笔直的腿型,把他原本就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愈发好看。
沈楼尘拿起腰带绕过去,手指穿过皮带扣时,目光落在符叙身上,突然愣了愣。
少年穿着白色礼服,领口衬得他脖颈修长,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眼神清澈,整个人像被月光浸过似的,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符叙穿正装还有点……好看?
“好了,下车吧。”沈楼尘赶紧移开目光,把腰带扣好,车子也刚刚好停下,推开车门时,沈楼尘刻意先下了车,避开了和符叙对视的机会。
符叙跟着下了车,跟着三沈楼尘进入宴会厅。
厅内,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折射出璀璨的光,门口站着穿着礼服的侍者,往里走是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谈笑声。他跟着沈楼尘往里走,心里有点紧张,攥着沈楼尘袖口的手指微微发紧。
“跟住我。”沈楼尘侧过头轻声说着,伸手把符叙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少年温热的耳垂,见他耳朵瞬间红了,又赶紧收回手,往前走了两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宴会厅里很热闹,每个人都穿着精致的礼服,手里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聊天。
沈楼尘刚走进来,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眉眼带笑,看起来很爽朗:“楼尘,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要迟到呢。”他的目光落在符叙身上,挑了挑眉,“这位是?”
“符叙,我的omega。”沈楼尘介绍得很简洁,丝毫没有避讳符叙身份的意思。
男人挑眉瞧着符叙,差点没反应过来,劣质omega?沈楼尘就这么承认了?以前老爷子什么款的s级omega没给他找过,怎么最后选择了一个这样名不见经传的omega?
接着男人笑了笑,还是礼貌地朝符叙伸出手:“你好,我叫庞玉堂。”
符叙赶紧回握,小声说了句:“你好,我叫符叙。”说完就赶紧缩回手,往沈楼尘身后躲了躲。
“小叙!”顾妄言从不远处走来,一眼就发现了人群里的符叙,连忙小跑过来,“最近怎么样?”
“挺,挺好的。”符叙规规矩矩地回答着。
“那就好。”顾妄言拉住符叙的手,一边走一边冲着沈楼尘说道,“你的omega先借我了啊,你别总看的那么严。”
沈楼尘轻轻颔首算是应了,目光跟着他们,直到顾妄言带着符叙在一旁的桌上坐下,确认了会在他视线范围内,余光能清楚地看到符叙的动作才回过头搭理走过来的林云舟。
“楼尘,姜丰谷那边都招了,异种聚集地的位置在西郊的废弃工厂,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确认里面有至少五十只异种。”林云舟把文件夹递给沈楼尘,声音压得很低,“还有符家的事,最近他们动作很频繁,好像在跟境外的组织联系,打算把手里的异种样本卖出去。”
沈楼尘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上面的资料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很好,既然他们不想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手指在资料上的“符家”两个字上敲了敲,“这次把符家一起端了,省得以后再找麻烦。姜丰谷那边继续审,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线索。”
“明白。”林云舟点头,目光往符叙的方向瞟了一眼,“符叙那边……你打算怎么和老爷子交代?”
沈楼尘轻蔑地笑笑:“让他再放送一段时间,等把这件事处理好,就该处理他了。”
——
另一边,顾妄言拉着符叙在赌桌旁坐下,笑着说:“来,带你玩点有意思的。”
符叙跟着他走到赌桌前,看着桌上铺着的绿色桌布,上面放着一堆筹码,还有几副扑克牌,心里有点慌,他从来没玩过这个,连规则都不知道。
“别紧张,很简单的,就是比大小,谁的牌大谁赢,赢了就能拿筹码。”旁边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omega笑着说,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带着点甜意,“我叫苏曼,很高兴认识你呀。”
苏曼拿起一副扑克牌,简单跟符叙讲了讲规则,比如同花顺比四条大,四条比同花大,还有各种牌型的大小顺序。
符叙听得晕晕乎乎,还没完全明白,苏曼就已经把牌发了下来,笑着说:“没事,玩两把就会了,来,先试试。”
符叙看着自己手里的牌,是一张5、一张7、一张9、一张J、一张Q,没有任何牌型,也不知道该比什么。
对面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张K开头的牌,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赢了。”说着就把符叙面前的几个筹码拉了过去。
第一把就输了,符叙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苏曼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刚开始都这样,下一把肯定能赢。”
可接下来的几把,符叙还是一直在输,他根本记不住牌型的大小,只是隐隐摸索出了一些规则,没一会儿,他面前的筹码就少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
符叙心里有点慌,手里攥着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旁边另一个穿着蓝色礼服的omega凑过来,语气带着点调侃:“小帅哥,再输下去可就完蛋了哦,你知道这些筹码值多少钱吗?一个筹码可是一百万呢。”
“一……一百万?”符叙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牌差点掉在桌上。
之前还以为这些筹码只是用来玩的,没想到这么贵,面前剩下的那几个筹码,加起来也不过几个,可他刚才已经输了十几个了,那就是一千多万?他根本赔不起啊!
符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心冒出冷汗,看向沈楼尘的方向。
沈楼尘正和林云舟站在一起说话,侧脸冷硬,不知道在谈什么重要的事。
他不敢过去打扰,只能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桌布,心里又慌又怕。
顾妄言看出他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慌啊,就是玩个乐子,输了也没事,我帮你垫着。”
可符叙还是慌,他知道顾妄言是好意,可这么多钱,他怎么能让别人帮他垫?
符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符叙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沈楼尘和庞玉堂一起站在他身后,沈楼尘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筹码上,眉头轻轻蹙着:“怎么了?”
符叙犹豫着要怎么说。
旁边的苏曼先一步开了口,信息素也外溢出来,香甜的草莓牛奶味扩散开来:“老公~你再给我换一千万怎么样?”
庞玉堂这种场合下也不想搞的太难看,语气淡淡的:“一会儿叫助理给你拿。”
“谢谢老公~”苏曼用手指放在嘴唇上,给庞玉堂丢了个飞吻。
符叙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不少,一千万……随随便便就是一千万吗?在符家的时候,他连打扫的时候弄脏了一张符嘉泽五块钱的纸币,都挨过一顿打,又没有药,他差点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而这里,一千万只是眼都不需要眨的。
这是符叙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他和沈先生的差距,廖爷爷说的没错,是他不配。
符叙眨眨眼,回头看向沈楼尘,沈楼尘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反而是阴沉沉地看着庞玉堂,接着将目光移到符叙身上,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符叙想到了前两天沈楼尘告诉过他的事情,沈夫人……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试一试?
沈楼尘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赌桌上,把手里的香槟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顾妄言:“你怎么带他玩这个?”
“这点小钱你也不会在乎的吧?沈部长?”顾妄言调笑道,接着将头转向符叙,“要不你也学学曼曼,让沈先生帮帮你?”
符叙抬头看向沈楼尘,只见沈楼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楼尘也同样看向符叙。
本来他想着这个omega喜欢那就玩吧,随大流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更何况他昨晚就发现,自己腺体内的信息素充盈了不少,应该是这个omega的功劳,如果只用钱就能够补偿这个omega,那也未尝不可。
能够与利益挂钩的同盟,关系才最牢靠。
只是……他倒是很好奇,这个胆小的omega有没有仔细思考他教过的东西。
符叙垂下眼,半晌没有说话。
沈楼尘耐心也已经耗尽了,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和一个omgea浪费时间。
正当沈楼尘要离开的时候,符叙忽然抓住了沈楼尘的衣角,继而向上勾住沈楼尘的手指,目光炯炯,声音压地,却更显缠绵勾人:“老公……能不能,帮帮我呀?”
“嗡”地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沈楼尘的脑海里炸开,原本只是预想符叙会求求他,没想到符叙会这么喊他。
符叙是他的omega,这么称呼其实也对,但一直以来都叫他“沈先生”,他也习以为常,更没想过真的要当谁的alpha。
其他人的目光也移向了这里,庞玉堂也忍不住看向沈楼尘,平日里这家伙简直讨厌omega讨厌的要死,上次听说廖老爷子送成功了一个omega,他还好奇,没想到这个omega这么胆大,记得之前沈楼尘清理了不少这样的人,今天该不会是要血洗他们家了吧?
“嗯。”沈楼尘呼吸逐渐加重,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般,一把捞起符叙自己坐了下来,接着将符叙抱到自己腿上,“帮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第44章
符叙整个人僵在沈楼尘腿上, 手臂下意识缠上对方脖颈,掌心还能触到沈楼尘衬衫下温热的肩膀,那点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从没被人这样当众抱着, 周围的目光像细碎的针, 扎得他耳尖通红,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听见沈楼尘问“怎么报答”,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什么能给沈先生的, 既没有符家那些算计的手段,也没有苏曼那样撒娇的底气, 只能支支吾吾地晃了晃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
“想不出来?”沈楼尘低笑一声,指腹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下, 带着点惩罚似的力度, “回家再慢慢想。”
话音一落,沈楼尘抬手拍了拍符叙的屁股, 动作自然又带着些许霸道, 随即抬眼看向荷官, 指尖敲了敲赌桌边缘, “洗牌, 德州, 盲注五十,底池一百起。”
荷官是赌场专门请来的老手,指尖翻飞间扑克牌便成了一道残影,很快将牌分到每个人面前。
omega不敢和alpha凑在一桌玩, 单论信息素会被压制就算了,alpha的体力智力都是顶尖级别,尤其是沈楼尘这样的极优alpha,他们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换其他alpha来。
于是此刻桌上除了沈楼尘和符叙,还坐了几个常客:做地产的周明远,靠着家族企业混圈的张启,还有刚刚见沈楼尘出手也想和沈楼尘过过招,于是和苏曼换了位置凑过来的庞玉堂。
符叙缩在沈楼尘怀里,想下去站着,却被沈楼尘揽在怀里,温热的唇角蹭过符叙的耳畔:“别动,你来看牌,嗯。”
“我?”符叙轻声质疑了一下,得到沈楼尘肯定的眼神,于是伸手偷偷掀开自己面前的牌角:一张红桃5,一张方块7,算不上好牌,他顿时更紧张了,手指攥着沈楼尘的领带,小声问:“沈先生,我们的牌好像不好……”
“别急。”沈楼尘没看自己的牌,反而先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扫过桌面时已经冷了下来。
周明远先开了口,手指在牌上敲了敲,语气带着试探:“楼尘,好久没跟你玩了,今天可得让我赢两把,我先加一百万。”
张启跟着附和,推了两摞筹码出去:“我跟,顺便看看沈部长的手气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硬。”
庞玉堂靠在椅背上,叼着根没点燃的雪茄,笑着看向沈楼尘:“我可先说好,我替曼曼玩的,输了可得算她的。”说着也推了筹码,“跟一百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楼尘身上,符叙能感觉到沈先生身体没动,只有指尖轻轻在他腰上划了下,像是在安抚。
沈楼尘终于掀开牌角,目光只扫了一眼便抬起来,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再加两百万。”
“嚯?”周明远挑了挑眉,手里的牌捏紧了些,他拿到的是黑桃A和红桃K,算是高牌,本以为沈楼尘是在诈唬,可对方这毫不犹豫的加码,倒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张启的牌是梅花Q和方块J,可不怎么样,犹豫了几秒后摇了摇头:“我弃了,你们玩。”
桌上只剩周明远、庞玉堂和沈楼尘。
荷官开始发公共牌,第一张是红桃A,第二张是方块8,第三张是黑桃3,flop刚落下,周明远的眼睛就亮了,他手里有A,现在成了顶对带踢脚,这可是好牌,于是立刻推了三百万筹码出去:“我跟,再加三百万。”
庞玉堂的牌是梅花10和黑桃10,公共牌里没有10,他皱了皱眉,手指在桌沿磨了磨:“我跟。”他心里盘算着,万一turn或者river能出10,就是暗三条,到时候就能赢回来。
符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偷偷看沈楼尘的牌。
两张都是A!一张黑桃A,一张梅花A!加上公共牌里的红桃A,这是三条A啊!
可沈楼尘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抬手端起旁边的香槟,抿了一口才放下,慢悠悠地推了筹码:“平跟。”
周明远心里更痒了,沈楼尘这反应,要么是真有大牌,要么就是在等他加码,可自己手里是顶对,怎么看都不亏,他咬了咬牙,等荷官发turn牌。
一张红桃6落下,桌上依旧没有威胁性的牌型。
周明远立刻又推了五百万:“再加五百万!楼尘,你要是没好牌就弃了吧,别硬撑。”
庞玉堂盯着牌看了半天,公共牌里既没有10,也没有形成同花或顺子的可能,他叹了口气,把牌扔在桌上:“我弃了,你们俩玩。”
现在桌上只剩沈楼尘和周明远。
符叙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沈楼尘的衬衫,生怕对方输了。
沈楼尘笑了笑,手指在符叙的腿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打节拍,然后突然推了面前所有筹码出去:“all in。”
“什么?”周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盯着沈楼尘,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沈楼尘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一点破绽都没有。
周明远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手里的AK现在是顶对,但沈楼尘敢all in,要么是三条,要么是顺子听牌,甚至可能是同花,他犹豫了,额头上渗出细汗,目光在牌桌和沈楼尘之间来回转。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连侍者都停下了脚步,宴会厅里的音乐似乎都轻了些。
符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口,他下意识往沈楼尘怀里缩了缩,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捏了捏下巴:“看着,教你呢。”
周明远纠结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我跟!我就不信你能拿到三条!”他说着掀开自己的牌,“AK!顶对带踢脚,你敢跟吗?”
沈楼尘没说话,只是抬手掀开自己的两张A,又指了指公共牌里的红桃A:“三条A,你说我敢不敢?”
“不可能!”周明远的脸瞬间白了,他盯着牌看了半天,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输了……我输了……”
荷官把桌上的筹码都推到沈楼尘面前,那一堆筹码堆得像小山,符叙眼睛都看直了,他小声问:“沈先生,我们赢了多少啊?”
“大概一千两百万。”沈楼尘拿起一个筹码,在符叙面前晃了晃,“喜欢吗?喜欢下次再带你玩。”
符叙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他以前只觉得沈先生厉害,能解决符家的麻烦,能保护他,现在才知道,沈先生连玩牌都这么厉害,简直像电影里的一样。
“行啊,楼尘,”庞玉堂拍了拍桌子,笑着坐回来,“刚才还跟我装平淡,原来是手里有大牌,来来来,我再跟你玩两把,输了我认,赢了我可要把曼曼的筹码拿回来。”
第二局开始,荷官重新洗牌。
这次沈楼尘拿到的是红桃A和方块Q,符叙偷偷看了眼,紧张地攥着他的衣服。周明远刚输了钱,没再上桌,换成了另一个做金融的赵总。
盲注还是五十万,张启先开了口:“我加一百万。”
赵总跟着加码:“我跟,再加一百万。”
庞玉堂掀开自己的牌,是梅花K和黑桃K,眼睛一亮,推了三百万出去:“我跟,加三百万。”
沈楼尘依旧没急着动作,手指在符叙的腰上轻轻画圈,等所有人都下注后,才慢悠悠地说:“我跟,加五百万。”
“哟?”庞玉堂挑了挑眉,“楼尘,你这是又有好牌了?”
沈楼尘没回答,只是示意荷官发牌。
flop落下,分别是红桃Q、方块7、黑桃2,沈楼尘成了顶对,庞玉堂则是暗三条K。
庞玉堂心里乐了,表面却不动声色,推了四百万筹码出去:“我加四百万。”
赵总和张启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两人不对劲,纷纷弃了牌。
桌上又只剩沈楼尘和庞玉堂。
“看明白规则没有呢?”沈楼尘轻轻抬腿,把符叙往自己怀里拢了下,漫不经心地问着。
符叙点点头:“大概懂了。”
其实也没完全懂,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输掉的筹码上,现在的注意力则全是在沈楼尘的手上,骨节分明的大掌上青筋磐虬,一直延伸到轻挽起袖口的小臂上面,说不出来的性感,而此刻这双手正从牌上离开,转而变成捏他腰上的软肉,弄的符叙痒痒的。
符叙顺着沈楼尘的力道蹭了两下,接着看了眼沈楼尘的牌,又看了眼庞玉堂的表情,小声说:“沈先生,我们要不要弃了啊?”
“再等等。”沈楼尘捏了捏他的脸,目光依旧落在牌桌上。
荷官发turn牌,是一张红桃10。
沈楼尘的牌变成了两对,A和Q,而庞玉堂还是三条K。
庞玉堂立刻推了六百万出去:“加六百万,楼尘,你要是没两对就弃了吧,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沈楼尘笑了,这次的笑里带了点玩味:“庞玉堂,你以为我没两对?”他说着推了所有筹码出去,“all in。”
庞玉堂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沈楼尘,又看了看公共牌,心里盘算着:沈楼尘要是有两对,要么是A和Q,要么是Q和10,可自己是三条K,按理说稳赢,可沈楼尘这毫不犹豫的样子,又让他心里发毛。
犹豫了半天,庞玉堂最后还是咬了牙:“我跟!我就不信你能赢我三条K!”
他掀开自己的牌,刚想说“你看,三条K”,就见沈楼尘掀开了自己的A和Q,语气平淡:“两对,A和Q,比你的三条K小?”
庞玉堂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耍我呢?三条K比两对大,你不知道规则?”
“哦?”沈楼尘挑了挑眉,指了指公共牌,“你再看看公共牌。”
庞玉堂低头一看,公共牌是红桃Q、方块7、黑桃2、红桃10,还有一张没发的river牌。他刚想说什么,荷官已经发了最后一张牌——红桃J。
“红桃A、Q、J、10、7。”沈楼尘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同花,庞玉堂,你说谁赢?”
“靠!”庞玉堂拍了下桌子,懊恼地往后靠,“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凑成同花了!”他看向沈楼尘,眼神里满是无奈,忍不住吐槽道,“显摆,赤果果的显摆。”
沈楼尘挑眉,回过头用牌刮了下符叙的鼻尖:“厉害吗?”
“沈先生,好厉害。”符叙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庞玉堂在一旁简直是没眼看,就说沈楼尘平日里都不喜欢掺和这些局的,今晚上怎么就跟个花孔雀似的,这牌打得又狠又准,原来是故意在自己家omega面前装厉害啊。
真是稀了奇了。
“就这样?”沈楼尘似乎不太满意符叙干巴巴的夸奖,可怀里的omega已经缩成一小团,再让他做点什么估计都要变成球了,想想还是放弃了。
符叙把头埋在沈楼尘怀里不敢抬起来,沈楼尘揉了揉他的头发,目光扫过桌上的筹码。
算上这一局赢的,已经快三千万了,他把筹码推回到符叙面前,跟逗小猫似的:“拿着,都是你的。”
“我的?”符叙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多钱……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沈楼尘捏了捏他的耳垂,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会儿让玉堂的秘书给你换成支票。”
符叙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像守着宝贝似的。
“哎呦喂,拿我当小丑了,亏我今天过生日,你还狠敲我一笔。”庞玉堂伤心地捂住了胸口,“你要是给我礼物送便宜了我可不干。”
“亏不着你。”沈楼尘抱着符叙起身,接着将人放在椅子上,“这才几个钱。”
“切!”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议论起来,谁也没想到,以前对omega避之不及的沈楼尘,居然会对一个劣质omega这么好。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中央的水晶吊灯还亮着,侍者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了进来,蛋糕上插着数字“26”的蜡烛,周围的人立刻唱起了生日歌。
庞玉堂拍了拍沈楼尘的肩膀:“行了,今天生日,大家跟我一起许个愿吧。”
沈楼尘拉着符叙站起来,走到蛋糕前,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寿星许愿。
虽然二十六不是什么该办的年纪,但大家丢心知肚明生日不重要,重要的是借此场合聊合作,所以每年的生日宴都不少,大家走个过场就行了。
符叙站在沈楼尘身边,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光,又看了看旁边堆成小山的礼物,那些礼物包装精致,有的甚至比他以前住的房间还大,他心里突然有点闷闷的。
以前在符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更别说礼物了,只觉得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
符叙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却被沈楼尘听到了,沈楼尘侧头看向他,见他低着头,眼神里满是落寞,直接拉起符叙的手:“累了,回家。”
“别啊楼尘!”许完愿的庞玉堂睁眼就听到天塌了的话,赶紧拉住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就等你签完这几个单了,都是之前说好的合作,签完再走,耽误不了十分钟。”
沈楼尘皱了皱眉,看向符叙。
符叙抬起头,挤出一个笑脸:“沈先生,我没事,你去签吧,我在那边沙发上等你。”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我不会乱跑的。”
沈楼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等着,我很快就来。”他又叮嘱了侍者两句,让对方多照看符叙,才跟着庞玉堂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签单。
符叙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筹码,那是刚刚沈先生顺手拿走一个没去换支票,留给他当做纪念的,符叙把玩着那圆形的金属片,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可没等他坐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点阴冷的笑意:“好久不见啊,符叙。”
符叙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猛地回过头,看到邵轩站在他面前。
邵轩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却满是恶意。
符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邵轩在他旁边坐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可是来给庞总送生日礼物的,对了,小叙,上次咱们偷偷见面,我留给你的标记,你没被沈楼尘发现吧?”
“标记”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符叙头上,符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颤抖着往后挪,想起上次邵轩强行将信息素留在他身上,那时候沈先生不是现在的沈先生,所以没有在意,但现在的沈先生本就不喜欢omega,好不容易他们的关系才好一些,如果沈先生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沈先生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把他赶走?
“你别怕啊。”邵轩看着他恐慌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我还没告诉沈楼尘呢,不过你说,要是沈楼尘知道他的omega身上,说不定以后还有别人的标记,他会怎么做?”
“我,我没有被你标记,以后,以后也,不会……”符叙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想站起来躲开邵轩,却被对方伸手按住了肩膀。
邵轩的手指冰凉,像蛇一样缠在他的肩上,让他觉得恶心又害怕。
符叙用尽全力推开他,邵轩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死死攥住符叙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你放手!”符叙急了,他怕沈先生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会讨厌他,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和一个alpha这样纠缠,任谁也不会接受自己的的头上长出一片青青草原。
“有婚约的是咱们两个,我现在要回来也是一样的。”邵轩说着又向前走了两步,将符叙困在墙角。
从那天见到符叙开始他就在想这件事了,小时候的符叙营养不良,跟黑猴子一样,上次再见他差点没认出来,白嫩嫩的,比从前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今天也是一样,白色的礼服衬的符叙的腰又细又软,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唇红齿白,笑着看沈楼尘的时候眉眼都弯弯的,那么温柔。
他当时就在想,真不知道这做起来得多带劲儿。
“你,你有病!”符叙急的红了眼,直接一口咬在邵轩小臂上,符叙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疼的邵轩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推开了符叙。
“你他妈的,一个omega,怎么敢的?”邵轩吃痛地捂住小臂,上面出现两道深深的牙印,还渗出丝丝血迹来。
“我,我是沈先生的omega,你……你别过来。”
邵轩稍稍回过神来,胸膛起伏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休息室。
符叙这才想到沈先生为什么那晚要告诉他这些,“沈夫人”的称谓的确是一道保命符,即便是邵轩想毁了他,也要看沈先生的面子。
沈先生原来,这么吓人啊。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沈楼尘签完单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符叙面前的邵轩,还有符叙脸上的恐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俊美无铸的脸上挂上阴冷的表情,凤眼扫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一股浓厚的勃艮第红酒味飘散开来,压得不少alpha都有些喘不上气。
庞玉堂都拧起了眉毛。
好霸道的信息素,比沈楼尘巅峰时期还好更有压迫感——
作者有话说:九月份的最后一天!今天是大肥章!夸我!
(骄傲地挺起胸脯)
第45章
符叙的膝盖还在发颤, 刚才被邵轩按在墙角时磕到了冰凉的大理石,这会儿一迈步就带着细碎的疼,可他顾不上这些, 视线穿过围过来的人群, 直直落在沈楼尘身上。
那道黑色西装的身影像锚, 能定住他快要散架的心神,符叙踉跄着冲过去,脚步不稳时还撞了下旁边的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晃出几滴, 溅在他白色礼服的裙摆上, 像落了点碎星。
“沈先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和他怎么样!”他扑到沈楼尘面前,指尖还沾着沙发上的绒毛, 慌乱地抓住对方的西装下摆,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眼泪早就憋在眼眶里, 这会儿被风吹得滚下来, 砸在沈楼尘的手背上,烫得人发麻。
他的脸颊还带着刚才被邵轩逼出的红晕, 鼻尖红红的, 连呼吸都带着哭腔, “我没有让他碰我, 真的没有……”
沈楼尘没说话, 只是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符叙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胸口贴在对方温热的衬衫上,能清晰听见沈楼尘沉稳的心跳。
就在这时,沈楼尘脑海里突然闪过几道碎片化的光。
像是很久以前, 符叙身上也有这样的味道,但是他没在意,因为他只觉得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omega,可如今……
这些记忆像被揉碎的玻璃,扎得他太阳穴发疼,沈楼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符叙还在小声辩解,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没干,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
一股略带苦味的信息素突然钻进鼻腔,像是凋落成泥的花。
沈楼尘的眉峰瞬间拧起来,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符叙的腰侧,那里的软肉隔着礼服也能摸到,烫得惊人,他讨厌这股苦味,更讨厌让符叙染上alpha味道的人。
“邵先生,”庞玉堂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他刚才被沈楼尘的信息素压得差点喘不过气,这会儿反应过来,直接挡在邵轩面前,“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庞家还容不得人在这里随便撒野。”
庞玉堂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邵轩的胳膊。
邵轩还想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可对上沈楼尘那双冷得像冰的凤眼,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眼神里的杀意太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沈楼尘没再看邵轩一眼,只是给身后的手下递了个眼神,手下秒懂,立刻跟了上去,显然是要去“处理”后续。
沈楼尘抱着符叙转身,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这里没意思,回家。”
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刚才那股勃艮第红酒味的信息素还没散,压得整个宴会厅的alpha都抬不起头,谁也不敢拦。
车里的氛围很静,只有空调的冷风轻轻吹着。
符叙缩在沈楼尘怀里,还在小声抽噎,眼泪把沈楼尘的衬衫领口浸湿了一片。沈楼尘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尖,动作难得放轻:“别哭了。”符叙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沈楼尘的脖颈,那股熟悉的红酒味让他稍微安心了点,只是刚才被邵轩碰过的手腕,还在隐隐发疼。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楼尘抱着符叙走进客厅,没放他下来,反而径直走向二楼的浴室:“洗澡。”
其他alpha的味道,真恶心。
浴室很大,墙壁是浅灰色的大理石,洗漱台旁摆着两盏复古的铜灯,暖光落在水面上,漾起细碎的光斑,沈楼尘把符叙放在洗漱台上,转身去开浴缸的水龙头,水流哗哗落下,很快就注满了半缸温水,还撒了点白色的浴盐,遇水化开,散出淡淡的香味。
“脱衣服。”沈楼尘转过身,目光落在符叙身上。符叙的手顿了顿,指尖捏住礼服的领口,有些不好意思。
符叙的手指很细,指节泛着淡粉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不同于上一次,此刻沈先生就站在面前让他脱衣服,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沈楼尘见他没动静,干脆自己动手,慢慢解开礼服的扣子,一颗一颗,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符叙的皮肤很白,已经不再那种病态的苍白,是像刚剥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
领口往下,是精致的锁骨,左边锁骨上有颗小小的黑痣,像一滴落在雪地上的墨点,再往下,是细细的腰,沈楼尘刚才抱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腰软得像没有骨头,一只手就能圈住。
符叙脱完衣服,双手下意识挡在身前,膝盖微微并拢,他的腿很直,只是膝盖上有块淡淡的淤青,是刚才在宴会厅被邵轩推到墙角时磕的,还有脚踝处,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以前留下的旧伤,结痂的时候没有处理好,导致留了疤,符叙不敢抬头看沈楼尘,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过来。”沈楼尘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楼尘的手掌很大,几乎能把符叙的手腕完全包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热热的,沈楼尘把他从洗漱台上抱下来,慢慢放进浴缸里,温水没过符叙的腰腹,泛起细密的泡沫,沐浴露的味道在浴室里弥漫开来。
符叙坐在浴缸里,背靠着冰凉的缸壁,身体却越来越烫。
沈楼尘蹲在浴缸边,拿起旁边的沐浴球,挤了点沐浴露,揉搓出白色的泡沫。
手指骨节分明,指缝里沾着泡沫,看起来有些暧昧,符叙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的手腕看。
“抬胳膊。”沈楼尘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符叙乖乖抬起胳膊,沈楼尘拿着沐浴球,轻轻擦过他的胳膊。
泡沫蹭过皮肤,有点痒,符叙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却被沈楼尘按住:“别动。”
指尖偶尔会碰到符叙的皮肤,很软,像棉花糖,让沈楼尘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楼尘慢慢擦过符叙的锁骨,符叙的脸颊越来越红,耳朵尖也透着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沈楼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肩膀到腰腹,再到腿上,那目光很热,像火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
“沈先生……”符叙小声开口,带着点颤音。
沈楼尘没说话,只是拿起花洒,调小水流,慢慢冲掉符叙身上的泡沫,温水顺着符叙的皮肤往下流,流过他的腰侧,那里的软肉轻轻颤动了一下,沈楼尘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符叙的腰上。
这腰太细了,刚才抱他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指的力度,生怕不小心把人捏碎。
符叙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沈楼尘伸手,轻轻把那些碎发拨开,露出他的眉眼,符叙的眼睛很大,是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无辜的样子,现在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含着泪,看起来更让人心疼。他的睫毛很长,被水打湿后,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扫过沈楼尘的指尖,有点痒。
“低头。”沈楼尘拿起洗发水,挤在手心,揉搓出泡沫。符叙乖乖低下头,沈楼尘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
符叙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沈楼尘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符叙的唇上,符叙的唇很薄,颜色是淡粉色的,刚才哭的时候被他自己咬得有点红,像熟透的樱桃,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想低头吻下去。
最开始的几次都是因为自己不受控制,可现在不一样,这个小小的omega总是会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强大的人天生就会有一种保护欲。
这样易碎的小东西,就应该在家里摆着。
洗完头,沈楼尘拿过毛巾,轻轻擦着符叙的头发,符叙坐在浴缸里,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沈先生,你真好。”
沈楼尘扬扬头,把符叙从浴缸里抱出来,用大毛巾裹住他。
符叙的身体很软,裹在毛巾里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沈楼尘抱着他走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拿睡衣。
沈楼尘拿了件自己的真丝睡衣过来,递给符叙,睡衣很大,套在符叙身上,几乎能遮住他的膝盖。
符叙穿上睡衣,蜷缩在床上,像只小猫,沈楼尘坐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于是又拿过吹风机,慢慢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轻,暖风落在头发上,很舒服,符叙闭上眼睛,靠在沈楼尘的腿上,慢慢放松下来。等头发吹干,沈楼尘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符叙,语气很平静:“那个邵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叙的身体僵了一下,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点害怕。
他知道瞒不过去,只能慢慢开口:“我刚回符家的时候,符家就和邵家定了婚约,是我和邵轩……”符叙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符嘉泽觉得我是个劣质omega,不配和邵家联姻,就想把婚约换成他自己,邵轩那时候也不喜欢我,觉得我土气,还总是欺负我,所以就同意换婚约了。”
“后来呢?”沈楼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语气没有波澜,可眼神里却藏着冷意。
“后来符嘉泽又喜欢上了别人,就和邵轩分了手,又想把我替过去。”符叙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邵轩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觉得是我毁了他的婚事,他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偷偷去符家找我,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我吃饭,还会扯我的头发,推我撞柜子……”
“再后来……”符叙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听说沈先生家里需要一个omega,可外界传言您……”符叙顿了下,“您……反正,弟弟哭着不想嫁,所以……”
“所以又是你?”沈楼尘问。
“嗯……”符叙咬牙应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人会喜欢他,谁都可以把他丢弃,一直被换来换去,这里不要他就把他丢到别处,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任何一处可以当作自己的栖身之地,甚至不如外面的流浪猫狗。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他呢?仅仅是因为他是个劣质omgea吗?
沈楼尘的手指顿了顿,落在符叙的膝盖上,轻轻抚摸着那块疤痕,那里的皮肤很软,在这样漂亮的腿上像朵难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