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除恶务尽(2 / 2)

他们陷入了无与伦比的疯狂之中。

这样的疯狂,是比看到桑渐白徒手扭断他们的精神力触角更甚,是比桑渐白毁掉他们的精神力载体、重创他们无形的魂体还要更为恐惧。

因为他们竟想不到,桑渐白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件事的。

他们也想不通,这世上为何还有他们无法知晓的、无法掌控的力量存在!

【我们才是冕下钦定的人间之神!是我们驱逐了女巫,也是我们,将来自神的力量重新分配,从那群德不配位的人身上抢了过来!】

【是我们砥砺前行,在暗处引领人类文明的发展!这颗星球因为有了我们,才能如此繁荣,这些凡人因为得到了我们的青睐,才能吃饱穿暖!】

【神从来没有眷顾人类,祂眷顾的是我们!而我们眷顾的,才是人类!】

【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上帝!我们才是人类的上帝!】

【人类一直崇拜的上帝,一直就是我们!!】*1

毫无疑问,超人类同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

可横空出世的桑渐白,以及桑渐白那鬼神莫测的手段,却让他们坚守了千百年的信念动摇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无所不知的神,他们为什么会不知道桑渐白所具备的能力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不知道桑渐白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杀死了那些被他们选中的“宠儿”们,又是用什么样的力量,在一块偌大的大陆上方设下屏障?

神都做不到的事,桑渐白为什么能做到?

可如果他们不是无所不知的神,谁才是神?

桑渐白吗?

不,绝不!绝不可能!

他们绝不相信!!

——可谁又管他们信不信呢?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桑渐白的足迹踏遍全球。

最开始时,桑渐白还有闲心亲自来到那些“宠儿”面前,亲眼看那个“宠儿”的脑袋是如何爆开的。

可很快的,桑渐白闯入了一座王宫,抢走了一架王室专属的飞机,一飞冲天,恍如执行任务的死神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收割着人间的性命!

七十二小时。

三天的不眠不休。

一百零三名“气运宠儿”的性命!

以及……

那些活了千万年的“神”的性命!

哪怕是真正的神,也不可能承受得住百余次的精神上的重创。

更何况那些不过是自诩神的人而已。

因此,谢非言根本不需要冒着危险潜入深海,亲手掀翻那座海底的圣殿,而只需要将那些化作恶鬼都不愿死去的老东西们的“手”统统拧下来,他们的本体就会自然而然地迎来消亡。

不过,谢非言虽然没有去往深海圣殿,但对于深海里的动静,他还是一直在关注的。

因此,当承担了“监听”工作的小系统听到,那深海圣殿内的动静从震惊变作恐惧,又变作疯狂,最后连理智都消弭了,只剩最后的执念一遍遍重复着,“这不可能”、“我不相信”,甚至于仍执迷不悟地说“我才是神”时,系统不由得松了口气。

【搞定了,这些家伙损失了95%以上的精神力,连魂体都被撕得碎碎的,跟小饼干一样,这样的他们是不可能再清醒过来的了。】

小系统在全球各国无数的监控摄像头、电子设备,以及超级计算机之间来回跳跃着,一边一次次巡视自己打下的“江山”,一边偷偷回放这场筹备了半年的突袭行动,心中满意非常,觉得自己超帅的。

我和宿主嘎嘎乱杀,耶!

【不可懈怠。】谢非言说,【这些活成精怪的老东西们,留下的后手不可不防,他们其中必定有人准备了一具、甚至数具可供他们夺舍的身体——你找到了吗?】

【哪怕他们可能还留有后手或夺舍的身体,他们也不可能有理智去做这些啦……】系统虽然小声嘟哝着,却还是根据谢非言的要求,根据这段时间以来在超人类联盟那儿留下的后门,抓住他们的精神力标识,来了个全球搜索。

谢非言听了,只是摇头:【别忘了,除恶务尽——桑渐白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恶的存在,却又无力将这些恶徒尽数除去,这才向快穿局发出的求助。】

【哦,那这么说,宿主你这个任务还真是接对了。除恶务尽,恶有恶报——这不是你老本行嘛!】

谢非言:【……没有这种“老本行”。】

系统又问道:【不过宿主,你是怎么弄明白这一切的?】

一边说着,系统一边忍不住发出了点抱怨:【说起来,宿主你动手也未免太快了吧!当时你杀林鸿影的时候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可把我给吓了一跳呢!我那时候差点以为我们又要开新周目了!】

谢非言笑道:【放心,不会的。】

系统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无论是这场不知道怎么开启、后又不知道怎么绕开了的时间循环。

还是林鸿影陈青青两人“弹幕”下所隐藏的恶徒,和持续了千百年的星球级别的灾祸。

以及谢非言绕开界外那只注视的眼球,直接搞死深海圣殿里那群超人类的方法。

谢非言都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是他们打的双人联机,怎么就宿主像是开了挂一样?

搞得它这个系统好没面子哦!

谢非言摸了摸下巴:【唔,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他是何时察觉到,桑渐白兑换的不是气运光环,而是气运道具的呢?

他又是何时注意到,那不断循环的时间,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其实并非林鸿影,而是桑渐白的呢?

而他又是什么时候明白,桑渐白真正想要做的事,以及他又是如何花了半年的时间将布局完成,把那些老不死的东西一网打尽的?

这一切的一切,还要从会客厅的那副《圣母降世》图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