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恶魔在恋爱 耳朵喵 27649 字 5个月前

“什么?”陆斯遇反问她。

似乎觉察到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压唇看着她。

苏慕浅抠着手指头,小心打量着某人脸上的表情,最后对人一五一十地说道:

“就,我可不可以不住公寓这边?”

话音刚落,陆斯遇立马皱眉:

“为什么?”

苏慕浅轻吐一口气,她就知道他会这样。

早上甚至都不愿意让她出门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她回学校住。

“可是我一直住外面很奇怪。”她小声嘟囔。

陆斯遇不太理解,深眸眯着:

“和男朋友一起住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慕浅声音呐呐的:“可是她们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陆斯遇:“那就告诉她们你有男朋友。”

苏慕浅:“”

“可是我,我暂时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又小声解释道,抬头看着陆斯遇的眼睛,语音怯弱,神色却很认真。

为什么不想公开?

一方面是他们的关系还不稳定,而且各种事情掺杂在其中,很奇怪。

另一方面是,她不喜欢被关注。

学校里,人人皆知陆斯遇,而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上课学习。

后面这些原因她没细说,陆斯遇凝眸看着人,眸色黑沉沉的,表情不怎么好,眼底带着很明显的不愉悦感。

很显然,他这是在不高兴她不想公开他们关系的这件事情。

不想公开,等同于不认可,不接受。

陆斯遇十分清楚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她不说他也懂。

但看着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轻沉一口气,到底还是松口答应了下来。

“好,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他说。

苏慕浅偷抿唇角,但高兴不过半秒,上扬起的唇梢骤然一僵。

因为陆斯遇紧跟说了一句:

“我只是答应不公开我们的关系而已,可没答应你住寝室。”

苏慕浅:“你!”

被气窒到了。

脸颊也被气红了。

陆斯遇却淡定地看着她,知道她会生气,继而轻启薄唇,继续往下说着:

“住寝室也不是不可以,但每个星期你必须定期来公寓。”

“两天来一次,总能做到吧?”

话落,他紧盯着她的眼睛,眸光浅淡却也带着一股令人不容置喙的凛冽。

觉得自己已经把要求拉得很低了。

苏慕浅却努着嘴角,在心底好一阵盘算,两天一次,一个星期少说也得跑三次。

想了想,她跟人讨价还价道:

“三天,三天一次。”

结果陆斯遇立马强硬地回复她:“不行,就两天。”

还特意解释一句:“我只能忍两天。”

苏慕浅:!

润黑的眸子张着,紧跟着耳稍红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啊!?

前面驾驶座上,司机小哥开着车也挺难为情的。

这这这,这是他能听的内容吗?

晚上,陆斯遇叫了私房菜,两人一起在家里吃的晚餐。

吃饭时,一人坐在餐桌的一边,面对着面。

和早上一样,即使坐在同一张餐桌上,苏慕浅还是不知道该和陆斯遇聊些什么。

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最后是陆斯遇开口和她说道:

“你最近特殊时期,所以点的菜都比较清淡。”

他以为她一直不夹菜是因为菜太清淡了,不爱吃。

闻声,苏慕浅埋着脑袋,“嗯”了一声。

然后又没声儿了。

手上拿着一双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着碗里的米粒。

见状,陆斯遇只好夹一筷子白灼虾给她,又舀一勺玉米粒在她碗里,说:

“不许挑食。”

苏慕浅:……

扒米饭的手缓慢停下,表情纳纳的。

想说她没挑食。

两秒后,却又鼻头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上一个这么关心她的男人还是爸爸。

说起爸爸,那永远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痛。

悄无声息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可她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哭,况且现在还是在陆斯遇面前。

所以故意埋着脑袋,使劲眨动好几下眼睛,最后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陆斯遇看着,以为她这是在想下午他强迫她来公寓的事情。

微不可查的,眉心一下拧在一起。

而后,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她不看他,他还是一直看着她认真解释道:

“大四课很少,我以后大概率会一直跟着我爸忙公司的事情,回学校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所以我们只能在公寓里才能见上面。”

“早上我也说了,我们现在正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时候,我们需要时常见到彼此,时常待在一起才行。”

苏慕浅抬眸,说实话,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陆斯遇第一次这么长篇大段且心平气和的同她讲话。

挺惊讶的,苏慕浅有些懵愣地看着人。

结果陆斯遇望着她,勾唇,又额外补充一句:

“当然了,让你两天来公寓一次,确实也和我某方面的欲望脱不了干系。”

这俨然就是一句不着调的浑话,苏慕浅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想而知。

小姑娘睁眼,唇稍愤愤地压着,耳颊火烧火燎的。

真的是,好好的说这个干嘛?

烦死了。

这一刻,她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后来,陆斯遇又说了一句。

“不过呢,更多的还是想和你多待在一起。”

他直直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态度比刚才认真不少。

这次听完,苏慕浅把头低了低。

先前一句“想你了”,现在一句“想和你多待在一起”。

人没提“喜欢你”这种字眼,言语里却尽是“表白”。

而且每次都这样,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机会的那种。

“知道了。”

她低声回人一句,耳廓红红的。

陆斯遇看着她,“哼”笑一声没说话。

觉得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真知道的话,就不会这么折磨他了。

不爱和他说话,也不粘他,甚至还不准他粘她。

其实早上他真的很不想她出去玩。

他只想让她单独陪着他一个人。

可他又不能剥夺她和室友玩耍的权力,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下来。

而他,也只能死乞白咧地守在外面。

想快点见到她,想早点接到她,想和她多待在一起,哪怕是多待一分一秒也行

晚餐快收尾时,陆斯遇和苏慕浅又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最近公司有个新项目,我爸想让我全程参与进去,所以近来一两个月我可能会很忙,出差也多”

人耐心地说着工作上的事情。

苏慕浅大致听着,唯一令她兴奋的字眼是“出差”两个字。

“出差多久?”她一下问道。

陆斯遇夹起一块水煮鱼放进她碗里,回答:

“最近一次,要出去一个星期。”

闻声,苏慕浅眼睛都亮盈盈了起来。

“什么时候走?”她又问。

陆斯遇脸色一沉:“明天。”

苏慕浅坐在位置上,一下子,眼里的光更亮堂了。

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因为陆斯遇冷不伶仃地丢给她一句:

“不要高兴得这么明显,我看得见。”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餐桌。

早上是陆斯遇洗的碗。

苏慕浅拾起餐桌的碗筷,这次她打算她洗碗。

陆斯遇不喜欢外面的塑料餐盒,觉得不卫生。

拿到店家的送餐后,第一时间便把饭菜腾到了家里的陶瓷碗里。

所以一顿晚饭下来,还是有那么几个碗碟需要洗的。

拿着碗,苏慕浅朝厨房走去。

陆斯遇却半路拦住她。

“我来。”

人挡在她面前,说着便把她手中的一叠碗筷夺了过去。

“诶你?”

她不解地出声,伸手还想把碗抢过来。

结果陆斯遇一声呵斥道:

“你现在不能碰凉水,你不知道吗?”

凶巴巴的语气。

凶得苏慕浅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嘴里十分不满地嘀咕道:

“我用热水洗还不成吗?”

陆斯遇:“不成,坐那边玩儿去。”

苏慕浅:“……”

最后只能无奈道:“好吧,那麻烦你了。”

陆斯遇没答这话,径直往厨房走去。

人洗碗时,苏慕浅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这边,又在那盆多肉“石头花”面前蹲了下来。

里面有颗小石头开花了,雪白的花朵,像小雏菊。

她伸手去碰了碰,但还是忍不住往厨房那边看过去。

总觉得一直都是陆斯遇洗碗做家务,隐隐的,一抹愧疚爬上心头。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了。

想了想,她还是起身朝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她问人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斯遇:“没有。”

人站在洗碗池面前,认真地洗着碗筷。

苏慕浅:“”

说话时,陆斯遇甚至都没抬眼看她,一看就是半点水都不想让她碰的样子。

这架势,洗碗肯定是不行了。

苏慕浅微眯双眸,思索一下后,转而问道:

“那你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斯遇还是一脸“无情”道:

“没有。”

“”

缓了两秒,苏慕浅站在人旁边,不放弃地说道:

“你先想一想嘛,万一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呢。”

怕人又“秒拒”她,她故意拖着嗓音,俏皮地勾引人道:

“机会可遇不可求哦~”

陆斯遇幽眸凝了凝,不知道是她的声音真的太活泼勾人了,还是人真的想到了什么事情。

静默一会儿后,人放下手中的碗筷,侧眸,定定地看着她,反问一句:

“真想帮忙?”

苏慕浅点头。

“嗯。”

态度十分认真。

而陆斯遇看着她,态度也十分认真。

一双眸子黑黝黝的。

“明天就走了,帮我弄一次?”

他说。

第27章 第27章勾人得紧

陆斯遇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又黑又静的。

苏慕浅压着嗓子,一口气憋着,根本不敢大喘气一下。

她知道,陆斯遇没和她开玩笑。

弄一次,弄什么?怎么弄?

人把话说得既含糊又裸-露的。

可她什么都知道,脸颊一下红了起来,眸光晃晃悠悠的,眼睫都打着颤抖。

“那个我”

脑袋晕怔中,她胡乱出声道。

吞吞吐吐,闪烁其词的。

最后扯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去上个厕所。”

她说。

说着身体后退一步,挪步就想逃走。

以为逃避和转移话题,就能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可惜,每次这种时候她都没成功过。

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刚走一步陆斯遇就伸手将她拽了回来。

甚至一只手按在她的腰线处,按得她整个扑进他的怀里。

紧跟着,整颗心脏都提了起来。

可陆斯遇沉着眸子,手上还在暗自使着劲,逼得她不得不死死地往他怀里凑去。

她骨架小,体质也偏瘦。

而他掌心宽大,手指修长,一只手就能罩住她大半个腰身。

人力气也很大,隔着衣服指腹都能陷进她的腰窝里,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死死地钳制住她。

这一瞬,空气都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以及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苏慕浅只能用手使劲地抵着他,抵在人胸口处,否则两人都快严丝密合地贴在一起了。

“陆斯遇!”

小姑娘气恼地喊道。

因为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逃离他的掌心。

人力气大得,她甚至觉得陆斯遇一只手就能折断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然而,面对她的恼羞成怒,陆斯遇只是淡淡地溢声道:“嗯。”

是的,只有一个“嗯”字。

淡定自若极了。

手上也半点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人就垂着一双黑眸子,静默地看着她。

神色深沉而又情意凛然的。

半吊没有坏痞之气。

这更加显示出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想让她帮他弄一次。

而且他迫切地希望她能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而不是用“上厕所”这种理由,胡扯八道地搪塞他。

甚至于,从他的眼神里,苏慕浅竟然读出了“食色性也”的坦荡感。

他并不介意和她谈论这种风花雪月之事。

但苏慕浅不一样,小姑娘脸皮薄,没谈过恋爱。

平时电视剧里光看男女主接个吻都会一阵心慌的人,现在陆斯遇却把她禁锢在怀里,非逼着她讨论这种事情。

此刻整个人急得,脸颊连着脖子根处都红了。

身体也挣扎着扭动一下,好一阵反抗道:

“你说过的,你说在我同意之前,你不会随便碰我的。”

看把小姑娘慌的,直接把他答应过的事情都搬了出来。

尾音还带着很明显的鼻音。

听着,无可奈何的,陆斯遇轻沉一口气,手上稍微把人松开了一点,但并没有全松。

唇稍还啜出一抹极其无奈的讪笑。

笑完,又出声道:

“宝贝,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嗓音耐心而轻缓,循循善诱的。

苏慕浅掀眸,一下不挣扎了。

一方面是,陆斯遇稳定的情绪让她稍稍平复下来了一点。

另一方面是,陆斯遇竟然叫她,宝———

宝贝!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且宠溺的词眼。

满目讶然的,她木纳地看着人。

瞬间感觉心梢处有股暖流涌了上来,涌到她脸颊处。

滚烫的温度烘烤着她。

她怔怔地看着陆斯遇,听人继续说完一句话后,“腾”地一下,脸颊更红了。

因为陆斯遇看着她的眼睛,情绪依旧温缓而淡定,但嘴上哄诱着她:

“所以,你应该慢慢习惯你男朋友的存在,以及”

停顿一下。

勾身,又凑近她一点,继续补充道:

“身体。”

连起来就是:你应该慢慢习惯你男朋友的存在,以及身体。

话落,她甚至拉着她的手往某处探出。

惊得苏慕浅手心一抖。

陆斯遇跟着停下手中的动作。

到底还是不忍心一上来就吓着她。

在手尖即将触碰到某处时,他带着她细软而颤抖的手悬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着,陆斯遇按她腰肢的大手仍旧单手怀抱着她。

但是此刻,两人并没有彻底拥抱在一起。

中间隔着二三十厘米远的距离。

保持着这个距离,陆斯遇一直在打量她。

苏慕浅却止不住地肩头发抖着,双眸更是覆上一层水雾,看着怯弱又可怜。

她没哭。

她的眼睛向来如此,总是水润润的。

像戴了美瞳,又像是刚滴过眼药水一样。

一紧张害怕时,泪腺再一分泌,就显得整双眸子水波盈盈的。

就这般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陆斯遇看着,简直要了他的命。

不自觉的,目光又落在两瓣红润上。

喉咙紧了,身下某处跟着一瞬紧绷。

陆斯遇咬牙,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没让自己亲她,吻她,要-她。

以他们现在的姿势,他很容易办这件事情。

他只需俯身,她微微带了咬痕的唇瓣,与他而言简直唾手可得。

可他不能这么做。

他答应过的,没有她的同意,他不会轻易碰她。

但,他不碰她,不代表她不能碰他。

这种事情上,比起她的“吝啬”,他可“大方”多了。

于是一点点地哄人道:

“理解一下,你男朋友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求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帮我一下,嗯?”

不长不短的两句话。

第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又义正严辞的。

最后那句“所以帮我一下”又骤然语气一软。

嗓音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调调。

他在耐着性子哄她。

还故意把身子勾下来一点,平直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眼巴巴的。

那张气质清隽的脸颊凑到她的眼皮子底下,也在明晃晃地勾引她。

这么近的距离,苏慕浅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陆斯遇身上渡过来的气息。

温热而干净的皂角味,带着淡淡的山茶花花香。

夏天和秋天这两个不同的季节里,陆斯遇身上的味道是截然不同的。

夏天偏凉爽,带着薄荷的清凉味道。

秋天偏温和淡沉,尾调气息令人莫名的神思平和。

就像现在一样,明明他离她这么近,明明他对她说了这么多七荤八素的话。

但她眸光晃动地看着人,心里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他说的话来。

他说

“你男朋友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求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确实,20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没有生理需求才不正常吧。

苏慕浅轻咬唇角,觉得陆斯遇一直憋着应该也挺难受的。

可再一细想,不对啊。

“你之前一个人不是,不是也可以吗?”

她弱弱地反驳人道,支支吾吾的,脸颊泛着红。

陆斯遇不禁哼笑道: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说着,按在她腰上的大手特意将她往上揽了一下。

揽得她脚尖踮起,整个身子往上提着,唇瓣都快蹭到他的唇梢上了。

骤然间,苏慕浅一颗心紧巴在一起。

吓死了。

不等她说什么,紧锣密鼓的,某人又给她下猛料道:

“你知不知道,长期不那个会憋出病的。”

还故意补充一句:

“我昨晚失眠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真的,十分会利用她的同情心。

听完,苏慕浅静了下来,秀眉微微蹙着。

说到病,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上次在警察局里看的那份“病理报告”。

一份关于陆斯遇的“病理报告”。

当然,陆斯遇口中的病,此病非彼病。

他不是在说他精神上的问题,但她就是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

以及,陆斯遇在车上的虚弱模样也很快窜入脑际。

当时,人满脸疲倦地坐在那里,最后还是抱着她抱了一会儿后,才稍稍恢复过来一点精气神。

他说他昨晚失眠了。

应该不是骗她的。

精神上有病症的人,大多数睡眠都有问题。

网上那些医疗科普医生们是这么说的。

静静的,她凝望着陆斯遇的眼睛。

这一刻,对着这个各种威逼利诱企图把她绑在身边的人,她竟然真的心软了。

“知道了。”她最后回答道。

说完把人用力一推,扭头跑出了厨房。

身后,陆斯遇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

但不用想,肯定一脸的暗爽与得意。

确实,陆斯遇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时,觉得不可思议又暗自惬爽地一下扬起了一边唇角

答应人后,苏慕浅直接钻进了卧室里。

此刻人坐在床上,眼睫扑扇着,藏羞带怯的。

又一脸愤愤恼怒的样子。

真的是烦死人了。

她暗骂某人道。

骂完人,又忍不住骂自己起来。

怎么,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他了呢?

苏慕浅,你到底是昏头了,还是脑袋不正常啊?

骂着,脸颊止不住地红烫起来。

唇梢紧咬在一起,心里好一阵懊悔。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依着陆斯遇的性格,她知道这事儿很难有回旋之地。

是她自己同情心泛滥亲口答应的。

现在想起来,她只能羞愤地努着唇角,甚至有些觉得,陆斯遇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奈何这事儿死无对证,即便她亲自过去质问他,肯定也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徒留她坐在床沿上,无可奈何地轻吐一口气。

刚好陆斯遇洗完碗后走了进来。

看见人的那一刻,她紧急地把目光往旁边躲闪了下。

避着人,不敢直接看他。

她没弄过那种事情,心里难免担心和害怕。

陆斯遇却面色平静的很。

他总这样,有时情绪来得迅猛而强烈,但很快,人又能异常坦然地接受所有事情。

“我先去洗澡。”

他站在她面前,单手插兜,垂眸看着她,稀松淡定地给她报备道。

淡定中,幽静的眸子里,似乎又带着隐隐闪烁的光亮,薄唇也弯了一下。

那是一道很轻浅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不易察觉。

而他这些微表情,无不表露着一个信息。

他真的,很期待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

苏慕浅呼吸屏着,没回人,心跳很明显地快了好几拍。

后来,陆斯遇没再多说什么,唇梢啜着笑真往浴室走了去。

她抬眸,偷偷瞄看着他的背影,脸是烫的,手心更是刺烫无比

这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慕浅总感觉陆斯遇洗澡洗得尤其的快。

10分钟

又或者,其实仅仅用了5分钟。

快到她一篇贴文都没浏览完陆斯遇就出来了。

那是一篇关于“两性关系”的贴文分享。

正经博主号发的。

用词很是隐晦,但内容还挺露骨的。

因为没经历过那种事情,想着,好歹提前看一看,学习学习。

免得待会儿露怯太严重,让陆斯遇看了笑话。

可光是看着贴文里的那些描述,就已经让她紧张到不行了。

贴文很长,她挑挑拣拣的这看看那看看。

看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具体行为措施时,立马又慌慌张张地跳了过去。

所以通篇看下来,她走马观花囫囵吞枣的,似乎也没学到什么具体的“技巧”与“本领”。

反倒让自己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终于,好不容易看到结尾时,陆斯遇洗完澡走了过来。

一时慌张,她赶紧把手机藏到身后去。

还偷偷摸摸地摁灭了手机屏幕。

等抬眸一看,陆斯遇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一身黑袍睡衣,腰上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胸前的领口微微敞开一些,底下藏着精瘦而线条明显的胸肌,随着他淡定轻缓的呼吸,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里。

苏慕浅轻轻地吞了吞口水。

羞躁的同时,紧促感成百上千倍地增加着。

而陆斯遇的注意力,被她背过去的双手吸引了过去。

他站着,视线高,轻挪双眸,就能扫看到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到底在捣腾着什么。

虽然没有具体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描述,但一看小姑娘手指头掐来掐去的,不禁眉梢一挑,勾唇戏谑道:

“你这是,背着我偷偷看什么小黄/文呢?”

苏慕浅眼睛一睁:!!!

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看出这个来的。

虽然她看的不是小黄/文,但其实也大差不大了。

“苏老师,您还挺好学的啊?”

人又故意说道,声音拖着。

说话时,勾下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笑意难掩。

苏慕浅却直接脸颊爆红起来,下一秒,侧身不想看他了,想到什么,又起身假装忙碌道:

“现在才是8点,我先,先去看会儿电视。”

说着,人就要往客厅走去。

结果陆斯遇伸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拽得她心梢一颤。

来不及反应什么,某人掐住她细柔的腰肢,勾身,唇梢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炽热的气息诱哄她道:

“你该去洗澡了宝贝。”

湿润黏腻的说话语气。

简直勾人得紧。

苏慕浅心稍一提。

更要命的是。

陆斯遇额头的碎发湿漉漉的,上面一滴水珠落下来,直接落在她的颈窝里,冰冰凉凉的,激得她整个身子一颤。

鼻息间溢出来的呼吸,都带几分急促与惊慌。

也是这个时候,陆斯遇掐她腰枝的手明显大力了许多。

连同呼在她耳廓上面的气息都变得异常灼热起来。

他黑着一双眸子,炽热的唇瓣贴在她细腻柔软的耳垂上,磁哑的嗓音近乎从胸腔里溢出来。

“我真的,等不及你今晚的表现了。”

人说。

欲-望浓稠而直白。

第28章 第28章“害怕吗?”

“我真的,等不及你今晚的表现了。”

他沉嗓道。

欲-望浓稠而直白。

灼热的气息包裹着苏慕浅的耳梢,甚至窜入耳道里,轻轻刮蹭着,像有电流划过一样,惊起一阵麻酥感。

以及陆斯遇说的那些话,也久久地萦绕在她的心头。

他说,他期待她的表现。

光是想想,她都肩头瑟缩一下,宛若一只受惊的竖耳朵海棠兔一样,黑亮圆润的瞳眸看着人,眼神发怯,眸光跟着轻轻颤栗着。

就这模样,娇弱又可怜的。

陆斯遇整个姿势没变,身子微微勾欠着,侧脸贴在小姑娘的耳稍处,喉结一紧,呼吸不自觉的又滚烫起来。

烫得苏慕浅浑身燥热起来,一股气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她不自在地推人一下,没推动,再推一下,还是没推动。

最后只能眼巴巴地喊人:“陆斯遇!”

娇嗔的气恼音。

陆斯遇还是没动,他听见小姑娘喊他了,却贪婪地揽着她纤细的柔腰,甚至阖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息间,细嗅品味着她身上的所有味道。她的肩头上,散落下来的头发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拨开头发,鼻稍往里面再凑近一点,又能闻到一抹香甜软糯的奶糖香。

下颌难控地咬动一下。

他根本抵抗不了她的味道。

就像爱德华永远深爱贝拉一样。

爱她的血液,爱她身体里的所有芳香。

想占-有她,想品尝她,想用力吃掉她。

她柔软的耳朵,精秀小巧的鼻子,黑亮纯净的眼睛,红润的唇瓣,还有她口中的沫液都是他的,以及她柔软的胸-脯和蜜-桃香甜的某处也是他的。

她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的。

想看她娇-嗔,嘤-咛,哭泣,颤抖。

想看她的血液为他沸腾起舞。

身体里,有个声音一直这么喋喋不休地告诉陆斯遇道。

但很快,他自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随便碰你。”

这是他对她亲口作出的承诺。

一想到这,陆斯遇直感觉太阳穴晕疼得厉害。

特么的,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要做这种承诺。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世界上有时光倒流的神奇药水。

这样,他就可以回去撤回这句话了。

在色-欲面前,他并不介意自己成为一个为非作歹的小人。

可惜,一切都晚了。

话已出口,木已沉舟。

在“承诺”的枷锁下,他被逼得不得不用力紧闭双眸,薄唇压着,咬牙,再咬牙。

这一刻,陆斯遇清楚地知道自己快疯了。

快被那些无法言语的渴望逼疯了。

而苏慕浅被迫依偎在他的怀里,早就被他逼疯了。

感受到陆斯遇不断凑近自己时,她整个人都颤栗着,连带着浑身上下每一寸细胞都在惊慌害怕。

她用力推他,心里骂他是个变态。

但陆斯遇像铜墙铁壁一样禁锢着她的身体,一动不动的。

真的是烦死了啦。

这人,这人到底要抱多久啊?

一番抵抗后,她这会儿已经认命了,手上没再挣扎乱动什么,任由陆斯遇抱着,就是身体一阵不自在。

热得慌,也燥得慌。

一张小脸皱巴在一起,像倭瓜一样。

最后,这场拥抱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堪堪有了些许结束的征兆。

“没关系,你早晚是我的。”

没缘由的,陆斯遇在她耳边忽然这么说道。

嗓音发狠而疯魔。

带着某种警戒自我的矛盾和笃定。

苏慕浅蹙眉,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这话里是什么意思,隔了两秒,彻底明白过来时,脸颊骤然红腾起来。

正好这时陆斯遇终于舍得松开她了。

人还克制地往后后退一步。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秒,苏慕浅像抹了油的泥鳅一样,一下逃走了。

根本没等陆斯遇开口再说什么,也没去专门查看陆斯遇脸上是什么情绪。

只是逃窜的途中,她依稀听到了一声冷呵声。

带着讥讽与嗔怒。

从她身后传向她。

很明显,是陆斯遇在哂笑。

似乎在笑话她,笑她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对于这个问题,苏慕浅在心里的回答是:

能躲一时是一时。

晕头蒙脑的,她最后逃进了浴室里,还扭动门锁,把浴室大门用力锁上了。

“咔哒”一声响,浴室门被锁上的这一刻,她的世界也终于清静了。

只是没过几秒,整个人又再次慌愣起来。

转身,她怔怔地看着洗浴镜里的自己。

本来她想跑去客厅里的,没曾想最后还是把自己送进了这浴室里。

就像一只四处逃窜的蝴蝶一样,兜兜转转一阵忙活后,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一个牢笼里而已。

她终将逃无可逃

浴室里,陆斯遇刚洗完澡的缘故,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热气腾腾的。

潮湿而温热的气息里,还能嗅到温厚浓郁的薰衣草香。

薰衣草有安神的作用。

嗅着这抹芳香,她慌张的情绪稍稍静下来了一点。

洗浴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洗浴用品。

昨晚还全是男士款型,今天却骤然多出了很多女士洗面奶,女士沐浴露,女士护发素

等等等等,只要是洗浴时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一比一的复刻增加了女士款。

看着这些东西,苏慕浅不禁疑惑起来。

眸光静谧而不解。

这里面,最显眼的当属那个粉白色的杯子。

那杯子毅然伫立在陆斯遇的刷牙杯旁边。

陆斯遇的刷牙杯是蓝黑色。

两杯子放一块,款式一模一样,还一蓝一粉的。

俨然是对情侣杯。

还有里面的电动牙刷,也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的。

不难看出,这些都是陆斯遇精心准备的。

缓缓的,她又抬眸环看周围一圈,这才发现原来整个浴室都变了一番模样。

洗浴台的侧上方有一排金属挂钩,原本上面只挂了一块纯白色的浴巾,现在换成了两条一蓝一粉的毛绒毛巾。

上面,甚至还印有两个卡通娃娃。

蓝毛巾上是个小男孩,粉毛巾上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两卡通人物各自撅着嘴巴,凑到一起就像是在亲吻。

或者说,他们就是在接吻。

看着这些东西,苏慕浅脑袋懵了两秒,没想到陆斯遇会为她准备这么多。

等目光再次落向那两个接吻的卡通娃娃时,脸梢又不自觉地烫了烫。

后来,她还发现黑白灰占主色调的浴室,此刻已经全然被包围在粉色泡泡里。

陆斯遇专门给她准备了粉色的浴花,和粉色的睡袍。

睡袍被一个透明袋子装着,就挂在另外一面墙的金属挂钩上。

那是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正对着浴室大门,入门便可看见。

但因为她着急闯进来的原因,所以现在才看到。

洗完澡,把睡袍换上时,她站在洗浴台面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又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发现原来睡袍也是cp款的。

虽然她不认识后劲处的衣标是什么牌子,但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两件睡袍的面料与质地是一样的。

摸上去丝丝滑滑的,面上还泛着真丝特有的波纹光泽。

如此看来,陆斯遇竟然是个十足的“CP款狂魔”。

什么都得是情侣款才行。

而这种事情,一般不是只有小女生才会做的吗?

想着,苏慕浅忽而扯唇。

没想到桀骜不驯的陆斯遇,竟然还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噗”

受不了了。

越想越好笑。

笑得肩头都微微耸动好几下。

可两秒后,忽然想到什么,嘴巴一闭,笑不出来了。

此刻,她还站在洗浴台面前,吹完头发后,头发有点凌乱,她没管,而是抬手,把身上的睡袍裹了裹。

睡袍尾端较长,齐至小腿处,底下还配有了一条睡裤。

看着舒适且得体。

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一点也不舒坦。

心底总有一种感觉,觉得穿上这身衣服后,她就真逃脱不掉了。

逃脱不了陆斯遇的“魔爪”了。

而今晚,就是陆斯遇向她伸出“魔爪”的第一步。

“帮我弄一次.”

“帮我弄一次.”

“帮我弄一次.”

短短一句话,就跟那个“你没事吧”的溜溜梅广告一样,一直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着。

但和那个广告不同的是,陆斯遇的声音干哑,低沉。

且好听。

好听归好听。

但他要求她做的事情可一点也不好做。

苏慕浅眼睛一闭,一想到这事儿她就浑身羞躁发紧得很。

怎么弄啊?

烦死啦…

羞燥完,悄悄的,又把眼睛睁开,紧跟着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前,然后双手扒在玻璃门上,还把耳朵贴了上去。

就这么的,她开始偷听起外面的动静来。

想知道陆斯遇到底在做什么。

结果偷听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静得苏慕浅甚是怀疑此刻陆斯遇是不是不在卧室里。

疑惑的,她轻轻拧开浴室门,然后慢吞吞的,像蚂蚁一样挪动着脚下的步伐。

朝着卧室那边走去。

路过衣帽间时,不经意间,她又看见那副银光闪闪的手铐了,不禁后脊一提,提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最后费了好大努力才磨磨蹭蹭地来到卧室这边。

过来时,脚下猛地一顿。

因为陆斯遇根本哪都没去,人好端端的一直待在卧室里。

只是没闹腾出声而已。

此刻,陆斯遇倚坐在床沿处,后背抵在床头的软包上,一只脚屈膝,在床沿上随意地支着,另一只脚往下撑着地面。

人就慵懒闲适地坐在那里,屈膝支床的那条腿是右腿,他将右手搭靠在屈起的膝盖上,左手拿着手机,垂眸把玩着。

听到她走路的动静时,这才掀眸看过来。

黑白分明的瞳仁,此刻看着似乎比刚才冷静下来了不少。

刚才他抱着她时,呼出的每一寸气息都是那么的亟不可待,欲.望浓稠。

大抵是她洗浴洗太久了,正好让他把心沉一沉。

但他盯着她,目光暗静而笔直。

虽然情绪不似刚才那般猛烈,但眼底的侵略与占有欲隐隐地向外满溢着。

看得苏慕浅双手攥着睡袍,身体紧着,心尖同样如此。

此时她和陆斯遇隔着大概四五米远的距离。

陆斯遇倚坐在床上,她战战兢兢地站在卧室与衣帽间相连接的门框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局促与紧张感。

她轻轻咽着嗓子,觉得此时此刻的陆斯遇宛若南非大草原上的狮子,慵懒地坐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却紧盯着他的猎物。

而她就是他的猎物。

“咕噜”一下,她又滚噎一下嗓子,根本不敢走过去半点。

最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原来你在卧室里啊?”

听得陆斯遇不禁“哼”笑一声。

“不然呢,我应该在哪里?”

人说。

说话时,薄唇掀起,玩

味而戏谑。

苏慕浅屏息,没话说了。

余光扫看到床头柜上的铁皮闹钟时,又故意提议道:

“那个,现在才9点,要不我们,我们还是先看会儿电视,或者做点…别的?”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没了底气,尾音越来越小。

很显然,她还在躲。

想躲掉那件事情。

陆斯遇掀眸,讪讪地看着她,然后静默地放下手机,静默地抬手,最后直接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方的电灯开关上。

这便是他对她所有提议的回应。

期间,黑黝黝的眸子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与规训感。

苏慕浅直攥手心,攥得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她知道陆斯遇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无声地告诫她,比起看电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开始,苏慕浅觉得陆斯遇是等久了,心神肯定冷静下来了不少,对那件事情的兴致肯定也降下来了很多。

现在才发现,是她想多了。

情绪不外露,恰恰说明陆斯遇在心底一直压抑着这件事情。

人们常说,“不在沉默在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现在陆斯遇就是后者,沉默的欲望已经克制到了临界点。

此时此刻,迫不及待地渴望着立马能够破壳而出。

所以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啪嗒”一声。

他直接按灭卧室里的灯。

苏慕浅心口猛地跳动一下。

脑袋更是缺氧似的,根本没办法思考半点。

灭灯后的卧室房间,混沌而寂静。

感官在这一刻变得尤其的敏锐起来。

意识恍惚中,她听到一道脚步声径直朝她袭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还是晚了。

她甚至没看见陆斯遇的人影,一个密实的拥抱便亟不可待地朝她压下来。

少年胸膛滚烫,结实有力的臂膀密不透风地环抱住她,她肩头一颤,像只受惊的麋鹿一样惶恐而不知所措着。

而陆斯遇勾下脊背,滚烫的唇瓣找着她的耳廓。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抱着她,把头埋进她浓密的头发里,然后用唇稍贴近她的耳畔,尤其是贴在下耳垂的那一小寸柔软的皮肤上。

先前他用这个姿势,呵出滚热的气息诱哄她。

“你该去洗澡了宝贝。”

“我真的,等不及你今晚的表现了。”

但此时,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贴着,蹭着,甚至咬了一下。

苏慕浅心口一紧,腿都软了。

“陆,陆斯遇。”她颤抖的声音喊人,眼眶里还涌上来两道湿气。

快被吓哭了。

闻声,陆斯遇这才稍稍松开她一点,也终于出声说话道:

“害怕吗?”

他贴着她的耳梢问她。

声音低浅而喑哑。

小姑娘困在他怀里,整个人看着小小的,声音也小小的。

好一阵着急道:

“陆斯遇,真的,现在才,才9点。”

“我们,我们要不还是先看会儿电视,或者,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一边说着话,小姑娘一边推攘着人。

垂死挣扎着。

太过恐惧的原因,尾音里还带着很明显的鼻音。

那是一种女生特有的哭腔音调。

却不知,这只会让陆斯遇更加的欲-念难扼。

人直起身子,脑袋没在继续覆在她的颈侧上。

窗外一轮弯月恰巧从云团里冒出来,轻薄的月色像银子一样散向人间,卧室的这一小寸天底也幸得这份恩宠。

借着月光,陆斯遇站直身子,目光低垂地打量着怀里的小姑娘。

“该睡觉了我们。”

他说,态度十分认真。

“乖。”

他又补充道。

说话时,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摸着她一侧的脸颊,像是一种哄慰,又像是一种无声的逼迫与要挟。

苏慕浅掀眸,眼底水光晃动。突然的触碰,陆斯遇的手干燥而滚烫,修长的手指指骨突出,指腹动作轻柔地刮蹭着她泛红的脸颊。

勾得她无意溢出一道急促而娇-柔的吸气音。

声音落入耳稍时,苏慕浅自己都愣了一下,更别提陆斯遇了。

下一秒,她只觉得一阵天选地转的,反应过来时,陆斯遇已经拽着她来到了床边,并且欺身将她压倒在床。

后来的后来,一切都疯了。

窗外的弯月,仿佛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一下藏进了云层里。

苏慕浅只感觉浑身酥软得厉害,她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手上也一样。

是陆斯遇抓着她,带着她往某处寻去。

那里好烫,筋-络明显,触碰到的一刻,惊得她整个身体蜷缩在陆斯遇的怀里,胸口跟着倒抽一口冷气。

手心里满满当当的,半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她的脸颊跟着涨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20分钟后,她手都酸了,陆斯遇还没完,一道黏-腻粗-重的气音溢出来时,她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结果陆斯遇死死地扣着,拽着她柔软无力的手…

又开始了。

第29章 第29章初识

(修文改动大T.T,增加小剧场,正文往下翻,笔芯)

小剧场一:《恶魔日记》

我好想她,每天都想她。——陆斯遇

世界很疯,你我一样。——陆斯遇

她在颤抖,好像很怕我的样子,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触碰她。——陆斯遇

她还回来的衣服,被我一直枕在枕头边上,因为上面有她的味道,这让我很安心。——陆斯遇

小剧场二:《初识》

陆斯遇认识苏慕浅是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天,那年她15岁,高一,而他18岁,大一。

那天,本是和朋友无意路过一所高中而已,但是悠扬的琴声吸引下,陆斯遇缓缓停下了脚步。

讲台上,少女坐在一把座椅上,穿着雪白的薄纱长裙,面前掌着一把深褐色的大提琴,随着她拉弦的动作,低缓绵长的音乐弥漫在整个校园里。

讲台底下,老师,同学,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

她像公主一样坐在那里。

隔着遥远的距离,陆斯遇也在看她。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用“公主”这种词语形容过哪个女孩。

甚至觉得“公主”和“王子”这种词眼幼稚无比,大概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才会用这种词眼形容别人。

可在18岁这年,他真的遇到了那个可以让用他“公主”形容的女孩。

也是这一年,陆斯遇有了十分强烈的某种欲.望。

以前,无数个女孩追他,给他送情书,抛媚眼。

但陆斯遇看她们的眼神永远都冷淡且冷漠。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她们都是白萝卜娃娃一样,长得一样,笑得一样,说话声音也一样。

总之找不到半点不一样的地方。

那时,他的精神本就异样,看她们的目光自然也和寻常人不一样。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他不关心的人都是一个模样,都是雪白的白萝卜娃娃。

所以自然对那些追他的女孩们提不起任何欲望。

朋友们也时常调侃他,说他性-冷淡,不正常。

但只有陆斯遇知道,遇到苏慕浅这一年,他有多疯

狂。

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他无数次地守在她学校对面,远远地看着她。

然后尾随她,跟着她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而这些,都是苏慕浅不知道的事情

…——

29章正文

苏慕浅浑身烫得也很厉害,像感冒发烧了一样,额头上还渗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手心里也黏糊糊的。

她把眼睛闭着,一张小脸紧皱在一起,根本不敢看陆斯遇一眼。

而陆斯遇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头上。蓬松细软的发丝弥漫着茉莉花的芳香。

他真的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头发,脸颊,颈窝,唇瓣,每一处的香味都不太一样,带着细微的差别,触感也不同。

苏慕浅的头发总是柔顺而光滑,香味浓郁。陆斯遇喜欢把头彻底埋进她头发里的感觉,像没入绵密的海绵里一样,鼻息间,全部都是她的味道。

而她的脸蛋总是泛着红,看着像水蜜桃一样鲜美,每次碰到她时,她都会轻.颤一下,脸颊的两片粉红骤然增色

折腾完后,苏慕浅彻底没了力气。

裹在被窝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时间这么早,眼皮却似千斤重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昏昏沉沉的,整个人犯困得厉害。

网上说,情-爱之事可以帮助人们释放压力,助长睡眠。

苏慕浅不明白了,明明她和陆斯遇只是那样了而已,怎么她还是这么累,这么困呢?

迷迷糊糊的,后来是陆斯遇用消毒纸巾给她擦的手。

冰冰凉凉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挥发的味道。

给她擦了七八遍手后,陆斯遇才下床去冲澡。

窸窸窣窣的水流声从浴室传来时,如同催眠曲一样,听着,苏慕浅睡得更沉了。

等陆斯遇冲完澡回来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她床边骤停下来时,她才猛地身体一提。

惊醒过来了。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长,大概眯睡过去了十几分钟。

醒来时,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陆斯遇将一盆水轻放在床头柜上,又将一张纯白干净的毛巾浸透在里面,而后拧干。

转身时,陆斯遇身形顿停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吵醒她。

“醒了?”他看着她眼睛问道。

苏慕浅扯着胸前的被子,没接话,只是眼睛慌慌地眨动好几下。

这意识一清醒过来,脑海中立马便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来,而且空气中还明显地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以前她不懂,这回知道了,原来石楠花的味道和男生那个很像。

想着,一股热气浮上脸畔。

空气都跟着再次燥热起来。

她不说话,陆斯遇也没法,勾身,手里拿着毛巾直接覆在她脸上,然后轻轻地帮她擦拭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渍。

刚才做那事儿时,他清楚地感觉到她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水。

一方面是太紧张了,一方面纯粹是累的。

“呜”

小姑娘被他弄得呜噎一声。

温热的毛巾覆在脸上,陆斯遇觉得自己动作很轻,但苏慕浅却觉得他粗鲁得很。

一只手,像揉面团一样搓揉她的脸颊。

完全和网上说的一样,男生与女生洗脸是力度是截然不同的。

她呜咽一声后,陆斯遇手上的动作这才稍稍放缓了一些。

还问呀:“太重了?”

苏慕浅点头不语。

见状,陆斯遇把手一松,而后把毛巾重新放进脸盆里。

再后来,他用湿毛巾又帮她擦了擦手。

尤其是右手,因为那只手碰过他那里。

苏慕浅愣愣地看着人,又羞又不知所措的。

在陆斯遇第三次擦拭她的右手时,她把手一抽。

“够了,已经,已经干净了。”

她说。

太羞涩的缘故,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咽咽的。

陆斯遇看着人,没答话,眼睛莫名又是一黑。

而后伸手,一下拽住她。

拽着她那只手往他那边拉过去。

惊得苏慕浅胳膊抽搐一下,紧跟着呼吸也急促起来,眼睫还扑颤好几下。

整个人疑惑又惊慌地看着他。

而后,她看见陆斯遇迎着她的目光,径直在她右手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辛苦了。”他说。

嗓音沉缓而低柔

晚上真正睡觉时,陆斯遇还是去外面沙发睡的。

这点他把自己约束得很好。

就是不知道到底能克制到什么时候。

保不准下次出差回来时就会彻底发疯。

直觉这么告诉苏慕浅道。

深夜里,带着隐隐担心,她把身上的被子使劲拢紧了几分。

而且半个小时前。

她把唇瓣死咬在一起,小身板往下缩了缩,想躲进被窝里,却忘记了自己正被陆斯遇环抱在怀里。紧密的空气里,她清晰地听到陆斯遇倒吸一口气。

嗓音很轻,却仍旧能让人听出克制,隐忍,与难扼的痛苦,最后陆斯遇咬牙,低骂了一声“艹”。

算了,他还是速战速决吧。这样对她好,而对他也好。

他真的一点也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于是大手带着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又开始了。

苏慕浅羞得眼睛闭得更紧了,任由陆斯遇带着她,几分钟后,一道湿热传出,陆斯遇终于停息下来了,但潮湿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贪恋地低语道:

“宝贝,以后我们的第一次一定很美妙。”

苏慕浅红着脸颊,根本不敢回答半点

第二天,陆斯遇起得很早。

赶着去登机。

走的时候,苏慕浅还在睡。

睡意朦胧中,她感觉有人亲了她额头一下。

那是一种非常恍惚的感觉。

恍惚得,苏慕浅一度以为是自己做梦了。直到她起床看到床头柜上的留言时,才穆然惊觉,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陆斯遇走之前来过卧室,他蹲在她床边,轻轻拨开她额头的碎发,静静地看了会儿人后,他真的吻了她一下。

那是一个十分轻柔和温热的吻。

哪怕是在睡梦中,苏慕浅都能感受到陆斯遇唇瓣里的克制。

要不是他那句“承诺”,一直像紧箍咒一样悬挂在他的脑袋上空。

否则,她想,这个吻应该不单单是一个吻而已。

至于留言,那是一张淡紫色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一行字:【我让陈姨给你送了份早餐过来,记得趁热吃。】

陈姨?

拿着便利贴,苏慕浅坐在床上,眉头拧了拧,不知道这个陈姨到底是谁。

但她起床走到餐厅里时,看见餐桌上确实摆放了好几样早餐。

有小笼包,油条,烧麦,甚至还有一份草莓蛋糕。

似乎是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来了点。

人甚至还贴心地用金属保温罩将那些早点罩了起来。

苏慕浅打开保温罩时,里面的早点还是热的。

这一刻,她怔怔地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些早点,暖阳恰是时候地洒落进来。

她承认,她的心也跟着暖了一下

陆斯遇走后,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生活又平静下来了。

空空荡荡的公寓里,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面前,苏慕浅竟然生出了一种不适应感。

前两天坐在这里吃饭时,一直都是她和陆斯遇两个人坐在这里。

两人各坐一边,虽然她很少和她说话,但她一抬眸就能看到他。

今天不一样,对面位置空空的。

隐约中,苏慕浅觉得自己心里似乎也空了一处一样。

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透着一份寂静而萧瑟的气息。

但即便如此,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活照旧得过下去。

兼职的事情,她也必须继续去完成才行。

她不想让自己全然依附在陆斯遇身上。

她需要兼职,需要有收入来源。

早饭过后,她回学校去拿了自己的大提琴,然后坐公交去给一个小朋友做大提琴练习辅导。

她总共带教了两个孩子。

两个宝宝一个和她签的3个月,一个和她签的5个月。

两人都是初学大提琴。

都想着先接触看看情况。

高考结束不久,苏慕浅就开始带她们了。

到上

周,刚好三个月。

到期后,那个签约3个月的宝宝放弃了大提琴,甚至直接不走音乐这条路了。

因为她的父母觉得她确实不是学音乐的这块料。

了解完情况后,苏慕浅对他们没有过多的劝诫和强求。

她从6岁开始接触大提琴,和她一起上课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少。

真正学出点门道的人寥寥无几。

所以她比谁都知道,学大提琴努力是一方面,但天赋真的很重要。

而那个孩子,她也接触三个月了。

发现确实是天赋少了点。

所以到现在,她只带教了一个孩子,每周星期天去上课。

至于周一到周五,看情况加练两堂课。

兼职完,晚上8点,时隔两天,她终于重新回到了自己小床的怀抱里。

说实话,陆斯遇的床很大很豪华,但睡在上面总觉得空落落的。

没安全感,也没归属感,还是她寝室里的小床睡着舒服。

洗漱完,她躺床上,发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一阵满足。

对面床上,徐思乐却蹦出来,故意给她整活道:

“浅浅,最近两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看着红光满面的啊?”

听听这话,欲有所指的。

“红光满面”这词一出,苏慕浅没泛红的脸颊都立马泛起了两抹红晕出来。

徐思乐坐自己床上,看着直接“噗嗤”一声。

苏慕浅:“……”

快一秒,直接坐起身子大喊一声:“乐乐!”

鼻音很重,神色不太好。

她知道徐思乐就是在故意拿她开涮。

庆幸的是苏可可和肖子玥不在,两人跑去听某个明星的演唱会去了。

要不然,今晚寝室里,苏慕浅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成为那个被“围殴八卦”的对象。

对面,徐思乐往床头的厚被子上一躺,意犹未尽地继续笑侃道:

“哎呀,这有男朋友了就是不一样哈浅浅?”

男朋友是谁,徐思乐不明说,但两人心里心知肚明。

苏慕浅愤愤咬牙,心说烦死了。

徐思乐却抛给她一记媚眼:

“怎么样,咱们陆大校草技术如何?”

苏慕浅睁眼,这回脸颊真的彻底爆红了。

“乐乐!”

她又喊道。

一声不够,再喊一声,连名带姓的:“徐思乐!”

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气恼。

闻声,徐思乐这才讪讪开口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苏慕浅却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她和陆斯遇没真那样,但昨晚他们

稍稍一回想,苏慕浅立马又面红耳赤起来。

倒头,她把自己卷进被窝里。

通红的脸颊也一并藏进被子里

昨晚她整个手心都很烫。她能清楚地感受那份灼热带着恐怖的宽围,和吓人的长度。

不知道是因为陆斯遇太高的缘故,还是他天生如此,天赋异禀。

又或者两样都有。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会如此X欲旺盛吗?

她简直无法想象她和陆斯遇真发生什么时会怎样?

躲在被窝里,小姑娘越想越觉得耳畔一阵滚烫。

脸上也泛着羞臊的红色,而心里却溢满紧张与不安。

怕陆斯遇出差回来后又各种发疯。

尤其是在那档子事情上。

本来他的欲-望就异于常人。

默默的,小姑娘只能在心里祈祷道:

希望陆斯遇能晚点回来,最好别回来,要是能一直在外面出差就好了

第30章 第30章专属宠溺

晚些时候,等脸颊的温度稍稍降下去一点后,苏慕浅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

对面徐思乐玩着手机,时不时的眼睛又瞥向她这边。

扫看到她发红的脸颊和耳梢时,唇稍止不住地憋着乐呵。

估计心里觉着,她和陆斯遇已经彻底本垒打了。

苏慕浅咬牙,只能在心里暗暗地骂徐思乐一句,烦人。

而后拿出手机,不打算搭理徐思乐了。

刚好登进微信时,一则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她疑惑地点进去。

那是一个黑漆漆的头像。

名字是一个数学符号:“∞”(无穷大)

光看着,苏慕浅都眉头皱了皱,觉得这人肯定是一个十分有个性的怪人。

说起怪人,她不免想起某人来。

通过好友申请后,她还是礼貌地问人一句:

【你好,请问你是?】

对面:【你男朋友。】

苏慕浅抿嘴,她就知道是他。

默默的,她给人添加备注道:“陆斯遇”。

想了想,又撤回重新打字道:“某人”。

光秃秃一个“陆斯遇”。

她觉得有点太生疏了,可一时又不知道该称呼什么是好,干脆就叫“某人”得了。

备注好后,她重新点回对话框,发现陆斯遇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在飞机上俯拍的照片。

灯火璀璨的纽约城。

虽然没去过,但她认得那尊高高屹立起的自由女神像。

看着确实很震撼。

【真漂亮.】她由衷地赞叹一句。

“某人”立马回道:【下次带你来。】

他不问她到底想不想去纽约,便直接扔出这么一句话。

苏慕浅淡淡地笑了笑,权当陆斯遇是在说笑了。

【你到了吗?】她转而问起道。

【刚到。】陆斯遇回。

默了一秒,没头没脑的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所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苏慕浅:“”

眨眨眼睛,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辨出关心来的

对话这头,纽约机场。

两名助理跟在陆启霖身后,时不时地又朝旁边的陆斯遇看去,撇看到陆斯遇单手拿着手机,一边看着聊天记录,一边唇梢止不住地上扬时,两名助理使劲眨动好几下眼睛,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心里更是忍不住好奇道:

不是,少爷这是在和谁聊天呢,竟然在笑?

陆启霖走在最前面,回头,本想问陆斯遇关于项目的一些看法时,结果一回头,脸上的表情和两名助理完全没差。

人眨一下眼睛,继而觑眸,觉得真是稀奇。

自家这天天寡淡着一张脸的儿子,竟然也有这般“春光璀璨”的时候。

于是脚下一顿,直接问人道:

“怎么,上次那个女孩儿追到手了?”

上次回国时,他问陆斯遇是不是谈恋爱了,陆斯遇的回复是快了。

这回,陆斯遇抬头,原本上扬起的唇角故意往下压了压。

“私人事情,你少管。”

他回。

听得陆启霖不禁哼笑一声,笑完,却又止不住地欣慰道:

“挺好的,没被我和你妈影响,你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孩挺好的。”

陆斯遇凝望着陆启霖,这次没接话。

转而低头继续和苏慕浅聊天。

家家有本难念经,而陆启霖和夏禾这对“仇人夫妻”的难念经书能叠百尺之高。

每次谈及这件事情时,陆斯遇就心烦得很。

所以他不喜欢聊这事儿。

也不想承认自己对苏慕浅的一些偏执行为,其实有一部分原因纯粹是受陆启霖和夏禾的影响。

童年记忆里,陆启霖和夏禾几乎每天都在争吵。

严重时,两人不乏直接上手,谁也不认输,谁也不让人。

夏禾喜欢甩人巴掌,陆启霖喜欢用各种强-制手段逼夏禾屈服。

毕竟夏禾是陆启霖从他人手中费尽手段夺过来的。

两人之间的芥蒂,从夏禾嫁给陆启霖开始,就根深蒂固地存在着。

这么多年了,两人还是没能成为令人称羡的夫妻。

而陆启霖依旧没半点要

放人走的意思。

年轻时,陆启霖对夏禾的发疯手段,比起现在陆斯遇对苏慕浅做的事情,简直恶劣千倍万倍。

现在人年纪上来了,性情终于沉淀下来不少。

人老了,世事经历多了,反倒平和了。

又或者说,其实是只要陆斯遇在,夏禾就永远不可能离开陆家。

也永远不可能离开他。

正因为笃定这件事情,所以心里的疯魔才会彻底消停下来。

末了,陆启霖知道自家儿子不喜欢他说他和夏禾之间的事情,转而说起道:

“等空了,把你女朋友带回家来,让我和你妈瞧一瞧。”

提起这个,陆斯遇抬头,终于舍得再次看他爹一眼。

他想说,他早就想带苏慕浅回家见家长了,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苏慕浅愿不愿意才是最关键的。

语噎着,陆斯遇选择提步往前赶路。

陆启霖紧忙跟上。

商场上叱咤风云多年,这点情情爱爱的小事情他陆启霖还是能摸得准的。

忍不住慨叹一声,“啧啧啧,你怎么跟你老爹当年一样啊。”

陆斯遇冷着一张脸,难得搭理他爹半点。

陆启霖却百般不放心地叮嘱道:

“好好弄啊,别学你爹,有错立马道歉,要多哄人,哄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就有事没事给人买买花,买买礼物的,别最后落得你爹现在这副下场。”

这回陆斯遇倒是顿脚,抬眸,冷腔冷调地回陆启霖一句:

“您还知道您现在下场不好啊?”

陆启霖:“”

一脸的无语。

张嘴想说什么时,陆斯遇睨他一眼,又低头看眼手机,而后直接丢给他一句:

“爸,别吵,我女朋友回消息了。”

陆启霖:“”

得,看出来了,你这女朋友可比你老子重要多了。

此时,身后两名助理憋笑着,憋着憋着,都快岔气了

地球这头,苏慕浅躺在床上,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

【所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对于这个问题,她给陆斯遇的回答是:

【没有,你想多了。】

陆斯遇却回她:

【别口是心非。】

“……”

盯着那最后五个字,苏慕浅只能敲出一串省略号给某人发过去。

收到消息的一刻,陆斯遇只是扯唇笑了笑,转而和她再次说起那件事情来:

【等放寒假了,我就带你来这边玩。】

从一开始他就没和她说笑。

他是认真的。

这次苏慕浅想了想,也直接回答道:

【我不是很想去玩。】

一方面,她不想让陆斯遇在她身上乱花钱。

另一方面是,从小到大,她最想去旅游的国家一直都不是美国,而是一个北欧国家

那边,心有灵犀似的,陆斯遇问她:

【你想去奥地利?】

苏慕浅睁眸,惊讶到了。

【你怎么知道?】

陆斯遇:【因为维也纳歌剧厅在那里。】

苏慕浅盯着手机屏幕,再次讶然。

没想到陆斯遇竟然知道这么多。

维也纳歌剧厅,无数音乐女孩梦寐以求登上的音乐圣地。

【以前去过一次,下次带你去?】

他又问她。

下一秒,却又把消息撤了回去。

苏慕浅拧眉,眼底浮现出一缕疑惑。

正想着,陆斯遇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但我觉得,你可以自己登上维也纳的舞台。】

他说。

苏慕浅却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没回话。

小时候,她心高气傲,无数次扬言自己要登上维也纳的舞台。

那时候,但凡教过她的老师都称她是“大提琴天才少女”。

现在,她可不敢有这种豪言壮志了。

她知道,陆斯遇也不过是想用这种话来激励她而已。

维也纳哪是那么容易攀登上的。

而且,她都已经很久没系统练习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打字回陆斯遇道:

【陆斯遇,我该睡觉了。】

脸上的神色虽然有些黯然,但其实总体而言还算平静。

现在她的琴技几斤几两重她心里清楚。

所以不想给自己这种无谓的幻想。

回完话,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真打算睡了。

手机这头,陆斯遇已经坐上接机的专车。

看着手机屏幕里最后那条消息,不禁眉头皱了皱。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和他聊天,而是单单不想继续谈论维也纳这个话题而已。

登上维也纳的舞台,这是一件只有千万分之一可能的事情。

他说那话,也的确只是想激励她而已。

可现在,他明显感受得到,某位小姑娘在大提琴上的心气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磨灭消耗着。

甚至平淡的情绪下,分明隐隐担心着什么。

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久没练琴了吧

第二天,苏慕浅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里面传出来的也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女人声音。

“你好,你是苏慕浅同学吗?”

寝室里,室友们还没起床,苏慕浅捧着手机下床,着急地走到阳台上时,这才回电话里面的人道:

“对,我是苏慕浅。”

又犹犹豫豫地反问对面:“请问你是?”

对面:“没什么,就有一样东西需要你查收一下。”

“东西?”

“是的,你晚上有空吗?”

“em…我明天晚上才有空。”

“那好,那我们明天晚上见。”

说着,电话便挂断了。

寝室阳台上,苏慕浅满头雾水地看着手机。

第二天,同样的电话号码给她发了一串地址过来,还专程解释说,那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陆斯遇专门给她准备的,让她务必赶过去签收。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6点。

晚上没课,迷迷糊糊的,她寻着那个女人发过来的地址真赶了过去。

那地方离学校不远,路程只有10分钟。

临近目的地时,苏慕浅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别墅小区跟前。

而小区的保安似乎被专门吩咐过一样,一见着她就打招呼道:

“你是苏慕浅同学吧?”

苏慕浅不明所以地站着保卫处外面,看看别墅园区里面的景致,又看看保安,最后愣怔地点点头。

后面保安直接刷卡,帮她打开了别墅大门的电子闸门。

苏慕浅向人欠身道了声“谢谢”。

但走进别墅小区后,她再次看看周围,又看看那位保镖大叔。

她还是不太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人们常说“来都来了”。

带着好奇心,她继续往里面走去。

最后按照手机上面显示的地址,她找到了一栋别墅面前。

“咔嚓”一声,她拍照给陆斯遇发过去。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向人确认道:

【你买了栋别墅让我签收?】

纽约时间和晋城有11个小时的时差。

晋城现在是傍晚6点半,算起来,纽约时间差不多5点多。

这么早,大多数人都还没起床,陆斯遇却秒回道:

【】

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苏慕浅敲键盘,也想回陆斯遇一串省略号过去,而陆斯遇赶在她前面说道:

【你喜欢的话,我不建议把这栋别墅买下来当我们以后的婚房。】

苏慕浅:“”

这次换她无语了,无语完,盯着“婚房”两个字,心梢却止不住地剧烈跳动一下。

看得出来,在陆斯遇心里,他把他们的关系想得很长远。

苏慕浅敛眉,问之有愧的是,她从来没把自己和陆斯遇的关系想得那么的无坚不摧,且长久。

也许某一天,他会烦她,而她会恼他。

就像她妈妈沈子今和她爸爸苏柏越一样。

两人相爱于一个炙热的夏天,结束也是在一个炙热的夏天。

那年苏慕浅10岁。

沈子今向苏柏越提了离婚。

原因是,没感情了。

苏柏越同意得也很快。

原因也是没感情了。

就这么的,相守11年的夫妻劳燕分飞,分道扬镳。

沈子今走后,除了苏柏越破产出事回来过一次后,再没回来过。

当时苏柏越躺在

病床上,沈子今进来看了一眼,将一笔慰问金悄悄放在床尾处便走了。

自此以后,人真的再没回过晋城一次。

真是个绝情的女人。

从小到大,苏慕浅也很少亲近沈子今。

因为她向来如此,清高,自傲,冷冰冰的。

对自己的丈夫冷漠,对自己的女儿同样冷漠。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沈子今很漂亮,是名音乐老师。

苏慕浅漂亮的脸蛋和过人的音乐天赋全都得益于她。

至于性格方面,虽然苏慕浅不太想承认,但她骨子有一半沈子今的冷淡。

这很大程度上,使得她把自己和陆斯遇的关系看得很浅。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与陆斯遇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需要一个慢慢磨合的过程。

恍神中,陆斯遇发消息问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苏慕浅故意转移了话题:【你的礼物不是别墅那是什么?】

她不回“婚房”这句调侃之词,这次陆斯遇依了她。

毕竟这事儿对他们现在而言,确实为时尚早。

【“礼物”在别墅里,你推门进去才能看到。】

他耐心地回答她。

苏慕浅凝眸,还是挺困惑的,回了句“好的”,而后抬脚踏上别墅前院的石阶。

随着“吱呀”作响的声音响起,大门被逐渐推开,而后

她整个定住了。

别墅大厅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架精美的大提琴。

绚烂的灯光照耀下,整个大厅的装潢,像座小型歌剧大厅一样。

那是一种复古的洛可可装修风格,带着很明显的欧洲宫廷式的优雅与贵气。

苏慕浅发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很快,身后又传来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声音。

“是苏慕浅同学吧?”

那声音,和电话里的女人声一模一样。

她回头,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细看女人的面容长相,苏慕浅矗立着,没敢出声。

因为眼前,站在她面前的女人40出头,正是当今国内最著名的大提琴表演家:希林。

“你好,慕浅。现在我是你的老师了。”

人说。

闻声,苏慕浅瞳仁轻晃着,眼神里的惊讶肉眼可见。

所以这便是陆斯遇给她准备的礼物吗?

租最漂亮的别墅,买最好的大提琴,然后请国内最顶级的大提琴演奏家来当她的私人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