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她就像个傻子,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啪”的一声,单芷柔手里的房卡掉在地上。
“谁?”温承泽转头。
不想再留在原地被看笑话,单芷柔顾不上捡房卡,转身快步往回走。
温承泽走到转角处,看到地上的房卡。他弯身捡起来,房间号他刚问过,是单芷柔的房间。
他怔愣了一瞬,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风不安感,“是小柔”他转身立即去追。
单芷柔快步走着。
很快,身后传来温承泽急切的声音:“小柔,你听我解释!”
她猛地停步,在找地方躲,余光瞥见了季伯聿的房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指节急促地敲着门板,“季伯聿季伯聿!”
门很快开了,季伯聿站在门后,他穿着白色浴袍,腰带还没来得及系紧,松松垮垮搭在腰间。
他侧身让开了位置,“进来。”
单芷柔闪身进去,还没来得及站稳,温承泽的脚步声就追了过来。
他的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呼吸有些重,“表哥,你看到小柔了吗?她刚跑过来了。”
温承泽说着作势准备进屋,季伯聿却抬手抵住了门板。他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没看到。”
“我明明看见她往这边来了”温承泽的声音满是疑惑,说着他探头朝屋里看,视线越过季伯聿的肩膀,往房里扫了一眼。
季伯聿捏捏眉心,有些不耐,“我累了。”
温承泽看季伯聿穿着浴袍,头发也没吹干,像是刚洗完澡。
季伯聿的脸上开始没有耐心,温承泽也担心单芷柔去了别的地方,“那我走了。”他说着急忙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确定温承泽走了后,季伯聿轻轻关上门,转头盯着单芷柔,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单芷柔垂着脑袋,摇摇头,似乎不想说。
游轮行驶在海上,此时,单芷柔竟想不出她现在还能去哪里。
她吸了下鼻子,仰起头,想把眼眶里的眼泪逼回去。又稍稍偏头,悄悄抹掉眼泪,这才转过头,小声问季伯聿:“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她不安地捏着裙角,“可以在你这待到明天船上岸吗?”
即便季伯聿拒绝,单芷柔也能理解。
季伯聿盯着单芷柔泛红的眼角,原来刚才转过去是在擦眼泪。她不想让他看到,他也不揭穿,温声:“当然可以。”
单芷柔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她指指沙发,“我就待在这,不会乱跑打扰到你。”
她好像很怕打扰到他,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季伯聿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去房间里睡。”他说。
单芷柔知道这套房里只有一间卧室,怎么能让主人睡沙发。
“我睡沙发就好,大小正好。”
季伯聿清楚单芷柔性子倔,不依着她来,她恐怕要走。她待在他这里,比她出去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躲着哭一夜要好。
“好。”季伯聿没再坚持。
这时,单芷柔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她看了眼,是奶奶从美国打来的视频电话。
单芷柔握着手机,跟季伯聿指指阳台那边,“我去接个电话。”
季伯聿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那个单薄的身影。
他拿起烟盒里的烟,刚叼在嘴上,顿了顿,将烟捏到手里,没有点。
阳台虽然与客厅隔着距离,但是季伯聿坐在沙发上,单芷柔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柔柔,你这是在哪儿?”
“奶奶,我在游轮上。今天朋友过生日,在这里庆祝。”
“这样啊,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吃得好,住的好,”单芷柔装作无事,还拿着手机扫了半圈,“奶奶你看,我住的房间特别好。”
“我怎么听着你的声音不对,是感冒了?”
单芷柔摇摇头,笑了下,“没有感冒。”
“你这声音肯定不对,有事不要硬撑,一定要告诉奶奶。”
单芷柔本来觉得自己还能撑一会儿的,听到奶奶这话的瞬间,有些破防,哽咽得快出不说话来。
“柔柔,怎么不说话了?也看不到你的脸了。”
单芷柔低头咬着唇,努力克制平复自己的情绪。
“柔柔,是出什么事了吗?”
单芷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奶奶,我想你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老太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是家里谁又欺负你了?”
单芷柔摇头,“没有。”
老太太像是在那边叹
气,“柔柔,奶奶书架第三行里有本《黄雀记》,里面夹了一张银行卡。卡是给你留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别让你妈妈和妹妹知道。”
“我自己有攒钱。”单芷柔的鼻尖越来越酸。
“这是奶奶给你留的嫁妆,我就担心万一我”
单芷柔终是忍不住了,哭出声打断:“奶奶,你别说这种丧气的话。”
她抽噎着,“你知道你知道我最害怕你说这样的话。”
“好好,我不说了,不惹你哭了。”
跟奶奶聊了一会儿让她放心之类的话后,两人挂了电话。
单芷柔盯着漆黑的海面,耳边有起伏的海浪声。海风一阵又一阵,她穿着无袖的裙子,有点冷。
身上忽然被罩上了一件外套,“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单芷柔转身,是季伯聿。
他穿着浴袍,领口松松垮垮没系好,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线条。
“谢谢。”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
季伯聿低头注视着她,问:“是想现在进去,还是在外面待一会儿?”
单芷柔盯着季伯聿,他就穿了一件浴袍,她说:“进去吧。”
季伯聿见单芷柔看了眼自己的浴袍,笑着问:“你怕我冷?”
单芷柔点头,“嗯。”瞧见季伯聿头发也还没干透。
季伯聿唇角挂着笑意,“那我们进去。”
单芷柔敲门那会儿,季伯聿刚洗完澡。他听见单芷柔的声音,头发都没来得及擦,披了浴袍就往出走。
刚在客厅,季伯聿大概把祖孙俩的对话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奶奶的事,别担心,那边我熟,不会有事的。”季伯聿温声说。
想起自己奶奶和季伯聿奶奶有些交情。上次季伯聿奶奶还嘱咐季伯聿,让他在美国那边的人多照应着。
单芷柔点点头,嗡着声音,“嗯。”
他看她一晚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开口:“饿不饿?陪我吃点东西怎么样?”
季伯聿虽然说让她陪他吃东西,但是点餐的时候,一直在问她喜欢吃什么,餐点到最后,几乎全是她喜欢的菜。
刚才哭过,脸上的妆估计花了,单芷柔去盥洗室洗脸。她听见她的手机铃声在响,急忙出来。
季伯聿拿起她的手机,扫了眼,“是温承泽的,”他定定看向她,问:“接吗?”
单芷柔摇头。
季伯聿视线回到手机上,点了挂断。温承泽又不停地打来,季伯聿一一挂断。
温承泽不死心,还在电话轰炸,就像以往一样。
“关机吧。”季伯聿出声。
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单芷柔生气不接电话,温承泽会打到她接为止。以前,她再生气,也舍不得关机让温承泽找不到她。
单芷柔怔了下,点点头。
季伯聿帮她关了机。
她其实有点疑惑,季伯聿为什么会站她这边,明明温承泽跟他关系更近。
单芷柔抬眼,不确定地问:“你不会一会儿悄悄告诉温承泽,我在你这吧?”
听语气,单芷柔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些,季伯聿笑着问:“我站队还不够明显吗?”
单芷柔和季伯聿分坐在沙发的两端。单芷柔没回答,只是看着季伯聿,问:“你为什么会帮我?”
季伯聿闲散靠在沙发上,盯着单芷柔,反问:“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单芷柔说:“我恰好看见你的房间。”
季伯聿笑着,点了下头,“我也是,恰好开了门。”
单芷柔没再说话,偏头看了眼放在手边,安安静静的手机。
他注意到。她的每个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季伯聿忽然出声:“你们俩不合适。”
单芷柔想问季伯聿为什么?从哪儿看出来的?还是说第一次见面那次,就觉得她和温承泽不合适,但是没好开口?
她正要开口,送餐的服务生来了。
点餐那会儿,单芷柔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要的菜,季伯聿全要了。结果就是,点了满满一大桌菜,五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两人面对面坐着。季伯聿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看着她吃,还会把她喜欢但是够着有点远的菜,换到她跟前。
单芷柔吃着有点不好意思了,抬头,“你真的不吃了吗?”
季伯聿喝了口水,点头:“吃饱了。”
吃东西似乎真能缓解坏心情,单芷柔心情好点了。
她没想到这船上还有山楂汁,多喝了几口。
“喜欢喝山楂汁?”季伯聿盯着她手里的玻璃杯问。
“嗯。”单芷柔点点头,盯着山楂汁,若有所思。
也许是山楂汁太好喝,勾起了她一些模糊的回忆,又或许是今晚的情绪起起落落,季伯聿又是一位很好的倾听者。
单芷柔不自觉地提起了一些温承泽都不知道的事。
“你也知道,我是被单家收养的。”单芷柔出声。
季伯聿看着单芷柔,听她跟自己提起身世,有点意外,他点头,“知道一些。”
单芷柔摩挲着玻璃杯,“我三岁之前,是跟着我亲生母亲生活的,只是记不太清了,”她拿起山楂汁喝了口,“但有些味道和气味,我还有印象。”
她举着山楂汁看了看,“比如这个山楂的味道。”
单芷柔努力回忆着,“小时候,好像妈妈不让吃糖,但是给我吃这种山楂做的糖。”
她接着说:“那时候太小,其实不记得了。不过一吃到这个味道,好像本能地就想起来了。”
就像听到某首音乐,当时听这首歌时的心情和场景,就像放电影一样,随着音乐的响起,画面忽然全部浮现出来。
季伯聿静静听着她说,没多问。他不确定这个话题该不该多提,怕一不小心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听说她在妹妹单芷溪出生前,在单家还是受宠爱的,只不过维持了仅仅一年。单家只有她奶奶对她不错,难怪刚才打电话她会哭。
他之前听他家老太太提过,说单家的大孙女六岁刚去单家没一个月,就偷偷往孤儿院跑。当时家里人以为她丢了,急疯了,好在最后在车站找到了。
季伯聿盯着小口喝着山楂汁的女孩,她皮肤很白,眼睛不像季薇安那么大,是典型的杏仁眼,锐中带柔,可清纯可妩媚。
她说话声音温温柔柔,性子却有点倔,后来发现她胆子也不小。
“你胆子挺大的。”季伯聿出声。
单芷柔抬头,“什么?”
季伯聿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他指指她的嘴角,“沾到果汁了。”
单芷柔抽了纸巾,摸索着仔仔细细地擦
洗漱完后,季伯聿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单芷柔,再次问她:“真的不睡里面?”
单芷柔还是很笃定,“不用,”她拍拍沙发,“这里就挺好。”
“一个人睡外面不害怕?”他问。
单芷柔摇摇头,“不怕。”
季伯聿虽然无奈,但只能哄着她来。他点头,“我门开着,有事叫我。”
单芷柔抱着靠枕,“好。”
这一夜,虽然睡在沙发上,单芷柔却睡得很踏实。倒是季伯聿,破天慌的失眠了
天光渐明,季伯聿从卧室出来,发现沙发上没有人。视线迅速搜寻着,在阳台上,终于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披着毯子,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盯着海面发呆。海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海天相接的地方,渐渐透出一点淡淡的红晕。
季伯聿抬眼望去,她脸上并没有看到美丽景色的愉悦,反倒是心事重重。
“好东西要分享,美景也是。”他走到她身边说。
单芷柔回过神,抬头,其实她没什么看日出的心情,只是醒了睡不着,就坐过来了。
她抬眼看他,“我怕打扰你休息。”
季伯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朝海面上看了眼,红晕已经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你看,我来的时间刚好。”季伯聿开口。
单芷柔看回海面,红晕已经变成太阳升起来。光芒洒在海平面上,整个海面都被染成了金色,波光闪耀。
其实,她一直想看海上日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状况下。
看日出的地方,看日出的人,还有看日出的心情,全都跟想的不一样
船的顶层,找了单芷柔一整夜的温承泽跌坐在甲板上。他怔怔看着眼前的瑰丽景色,拍了照片发给单芷柔:【本来是想在生日这天,带你一起看的。】
手机那头,依旧是石沉大海。
温承泽又发了条,【你在看吗?】
他盯着手机,足足有一分钟,还是没有回应。
她故意不想让他找到。温承泽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头,感觉要疯了。
第二天一早,游轮靠岸。单芷柔走在季伯聿的身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是季伯聿的车。
“上车,我送你。”季伯聿抬手,替她开了车门。
单芷柔弯身正要上车,车门忽然被人挡住。
她抬头,是温承泽。他眼下一片青色,瞥了眼一旁的季伯聿,声音发紧,问她:“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零点后更,评论区红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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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豪夺/酸涩拉扯
圈内皆知,靳家那位想要的,从来都是双手奉上。直到遇见徐又青,那个连余光都不肯给他的女人。
那日天色沉霭,徐又青拜祭完父母下山,却被黑衣保镖告知绕道。
身旁的竹马韩铮冷脸欲争,却被徐又青拉住。她太清楚,这些人招惹不起。
车窗半降,靳宗旻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冷峻面容隐在车里。他漫不经心抬眼,目光锁住那个素裙淡笑的身影上。
她仰头同身边男人说话,唇角梨涡浅浅陷在颊边,眼里盛着光。
那光,刺得他心痒。他轻掀眼皮,“朝那辆黑色奥迪,撞上去。”-
后来,她三番两次“偶遇”他。
大家都清楚,靳家这位凉薄倨傲,从没对谁上过心。可只有徐又青知道,他有多难缠。
“徐又青,”他截住她的去路,指腹碾过她紧绷的腕骨,“躲我?”
她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冰冷墙壁,“靳先生,我们不是一路人。”
靳宗旻轻笑,灼热气息缠上她耳垂,“你越躲,我越想要你。”
直到韩铮出事。
暴雨夜那晚,她浑身湿透推开他的门。
靳宗旻捻灭烟,目光一寸寸掠过她苍白的脸,温和一笑,“肯见我了?”
她盯着他没说话,指尖掐进掌心。
靳宗旻指腹重重擦过她湿漉漉的眼睫,哑声:“徐又青,你哭得……我快疯了。”
话音未落,带着烟草味的外套已经裹住她战栗的肩。他俯身将她轻轻圈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顶的潮气。他的声音缓缓压入,带着诱哄,“跟他断了,什么都好说。”-
再后来,徐又青支教的山区。
谣传一向温柔的徐老师,打了过来捐物资的靳宗旻一巴掌。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靳宗旻不仅没恼,还扶着脸笑。
众人不理解,直到靳宗旻为了徐又青差点丢了半条命。
他疯得人尽皆知,却只对她俯首称臣。
阅读提示
1.SC,HE
2.年龄差7岁
3.古早味,酸涩口的甜。男主看似高高在上,其实被女主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