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衣柜吻
温承泽抬头,看见季伯聿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喉结动了动,先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季伯聿脸上没带半分温度,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这声问堵了回去,冷声道:“不是你让我照看她的吗?”
温承泽愣了下,无精打采地点头,转身往回走。
季伯聿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眉头微蹙,“她人呢?”
“给我买汉堡去了。”温承泽的声音闷闷的。
季伯聿心中的无名火猛地窜起,转头问他,“你不是在首尔,怎么跑这来了?”
温承泽没接话,反而抬眼看向季伯聿,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甘,“她身边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季伯聿指尖一顿,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谁告诉你的?”
“她自己说的。”温承泽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惆怅,“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季伯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转瞬又恢复平静。
“不对,”温承泽突然摇头,语气笃定起来,“她不可能这么快喜欢别人,绝对不可能。她就是气没消,故意这样跟我说的。”
他像是在说服季伯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她还是在乎我的,不然她能照顾我一晚上?”
“她照顾你一晚上?”季伯聿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单芷柔推开门,手里还提着汉堡袋子,抬眼却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两个男人,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场强大;一个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带着湿气。两人分坐在她的沙发两头。
她飞快扫过脸色阴沉的季伯聿,又急忙看向温承泽,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你衣服呢?”
“在烘干机里。”温承泽倒是显得坦然,语气不紧不慢。
单芷柔快步走到烘干机旁,取出衣服递过去,“你赶紧穿上。”
温承泽没接,抬头看着她,“我身上还没”
季伯聿突然起身,从单芷柔手里拿过衣服,径直往温承泽身上一丢,声音冷得像冰,“穿上。”
温承泽起身穿衣服。
单芷柔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看向季伯聿,想要解释:“他昨天生病了,又淋了雨,所以我”
“不用解释了,”温承泽打断她,“表哥又不关心这些。”
穿好衣服,温承泽看向她,“你那会儿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单芷柔瞥了眼身旁气压很低的季伯聿,把汉堡袋子塞到温承泽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随便你,你吃完赶紧回吧。”
温承泽接过袋子,“其实我还有件事”
“没听见人家在赶你走了吗?”季伯聿的声音骤然响起,他起身拉住温承泽的胳膊,直接往门口走。
经过单芷柔身边时,他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黑色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内一片寂静。
季伯聿冷着脸目视前方,率先打破沉默,“送你去华尔道夫?”
温承泽靠在副驾上,眉头紧锁,心里还在反复琢磨单芷柔那句“有喜欢的人了”。
他闷闷地开口,“不想去酒店,表哥,我能不能住你那?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想找人说说话。”
“我没功夫陪你。”季伯聿拒绝得干脆利落。
温承泽叹了口气,“好吧,那送我去离她最近的酒店吧。”
季伯聿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安安那边我有事要问你,住我那吧。”
汽车最终停在了比佛利山庄日落大道旁的豪宅门口。
黑色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庭院。两人刚进屋没多久,季伯聿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单芷柔”三个字。
他接起电话,语气听不出情绪,“喂?”
“温承泽的手机落我这了”单芷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着那头的声音,季伯聿眼眸微动,故意道:“你送过来,我发地址给你。”
单芷柔从来没来过季伯聿在美国的家。
车子驶过层层安保,停在巨大的绿色树墙前,她仰头看着隐藏在树墙后的黑色大门,心里才对季伯聿的财力有了真切的概念。
她被佣人引进去时,季伯聿和温承泽正坐在餐厅的长桌上用餐。
她放下手机准备立刻离开,季伯聿却头也不抬地开口,“饿着肚子来的?坐下一起吃。”
“不用了”单芷柔婉拒,转身欲走。
“一起吃吧,”温承泽出声附和,语气带着关切,“别因为我饿着自己。”
季伯聿闻言,面色不悦地放下了筷子。
温承泽并未察觉,继续对单芷柔说:“我找你其实还有其他的事,我们边吃边聊。”
单芷柔在两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温承泽将一盘精致的三文鱼换到单芷柔面前,“吃这个。”
季伯聿扫了一眼,伸手将盘子推开,“太凉,大早上吃刺激肠胃。”
“没事,她少吃点就行。”温承泽又把盘子推了回去,坚持道,“这是她喜欢的。”
“对她不好,喜欢有什么用。”季伯聿说着,把旁边一碗炖得软烂的番茄炖牛肉推到单芷柔面前,“吃这个。”
单芷柔看着面前一冷一热两份菜,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不知道该动哪一个。
“别管我表哥,吃你爱吃的。”温承泽开口。
单芷柔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夹了一块牛肉放进碗里。
温承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不爱吃鱼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的吗?”
单芷柔捏紧筷子,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喜欢了。”
季伯聿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
过了几秒,他抬眼看向温承泽,语气平淡,“你刚说找她什么事?”
温承泽看向单芷柔,语气认真起来,“我们公司艺人后面的专辑打歌服,还有巡演的演出服,我想邀请你来主导设计。”
见单芷柔抬头,他立刻补充,“这纯粹是商业合作,与我们的私人关系无关。我看过你给张羽仪设计的作品,小柔,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温承泽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笑意,“恭喜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路。你还记得你二十一岁生日时许的愿吗?那天我送了你那台专业缝纫机,你高兴地抱着我说”
“好了,”单芷柔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季伯聿,打断温承泽,“别说了。”她停顿了一下,“合作的事,我会考虑。”
温承泽眼底掠过一丝失落,点了点头:“好。”
他喝了口水,忽然转向季伯聿,“表哥,你今天找小柔是有什么事吗?”
季伯聿放下水杯,目光投向单芷柔,“有东西给她。”他站起身,“正好,你跟我上楼拿一下。”
单芷柔心下忽然有点忐忑,点头,“好。”
她跟着季伯聿走上旋转楼梯,被他带进一个堪比精品店的宽敞衣帽间。
“什么东西?”她不安地问,空气中有他身上清冽的柏木香气,无形地压迫着她的神经。
季伯聿转过身,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困在衣柜门前。
他低头凝视她,“我不喜欢你那样看着他。”
季伯聿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又问道:“你昨天一整晚都和他在一起?”
单芷柔试图解释:“他生病了,在外面淋雨,我总不能不管他”
“所以,”季伯聿打断她,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视线,“你还是心软了,是不是?下一步呢?和他复合?”
“不是的”单芷柔慌忙摇头。
突然,衣帽间外传来温承泽由远及近的声音,“表哥?你们拿好了吗?”
单芷柔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声音发紧,“我们快出去吧。”
季伯聿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你怕什么?怕他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单芷柔试图推开他。
“那就让他知道。”季伯聿开口。
她刚转过身想走,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拉回。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吞噬了她所有的惊呼。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的衣柜门上,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门外,温承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情急之下,单芷柔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唇。
季伯聿吃痛,动作微微一滞。单芷柔趁机挣脱,慌乱地拉开身旁的衣柜门,将他一起拽了进去。
狭小黑暗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季伯聿依旧不依不饶,温热的身体抵着她,“他说的,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衣柜外传来“咔哒”一声,是温承泽推开衣帽间门的声音。
“表哥?小柔?你们在里面吗?”
单芷柔吓得赶紧捂住季伯聿的嘴,眼神里满是哀求。
季伯聿却不领情,拉下她的手腕,丝毫不顾忌外面的人,继续追问:“告诉我,你喜欢谁?”
透过衣柜门的缝隙,单芷柔能看到温承泽的身影正在衣帽间内移动,似乎正朝着衣柜的方向走来。
她无计可施,猛地仰起头,主动吻住了季伯聿的唇,试图堵住他的追问。
季伯聿似乎愣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低头回应她。
他伸手紧紧箍住她的月要身将她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在她身后流连,温热的指尖隔着衣料也能点燃一串颤.栗的火苗,不依不饶地探寻,最终停留在她胸.衣的后扣上。
单芷柔惊恐地睁大眼睛,伸手想去阻止,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就在这时,衣柜外的温承泽忽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们藏身的这排衣柜上——
作者有话说:昨天没有情绪,微修了下文,新章写晚了。柔柔不是完美人设,她有缺点,她敏感不够坚定。她拿出过一次真心被伤后,更不会那么容易再拿出真心了,但是季伯聿会让她一点点坚定起来的,他会接住她所有的刺
红包包掉落^_^
第32章 私密
衣柜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住时,单芷柔的心跳在逼仄的衣柜里剧烈跳动着。
季伯聿的吻还落在唇上,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故意放缓的动作,他就是要温承泽听见,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她此刻在他怀里。
她指尖发颤,攥住他衬衣下摆轻轻拽了拽,眼里满是慌乱的恳求,可他偏不松口,舌尖甚至更过分地扫过她的唇瓣,惹得她浑身发.麻。
“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僵持,是温承泽放在楼下的手机在响。
脚步声终于从衣柜前挪开,渐渐朝门口远去,直到关门声传来,单芷柔才虚脱似的松了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可下一秒,季伯聿的手就抵在衣柜门上,将她圈在臂弯里。那只原本停留在她背后扣子上的手依旧固执地停驻原处,带着滚烫
的温度。
“只准看我。”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情动后的微.喘。
单芷柔脸颊绯红,偏头想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用指腹捏住下巴转回来。
“你故意的。”她皱眉,语气里藏着委屈,挣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季伯聿却轻易地再次将她拉回怀中。他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领,那里不知何时崩落了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和内衣的边缘。
他喉结微动,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戏谑,“你这样出去,不太好。”他松开她,“去换件衣服。”
单芷柔一愣,脱口而出,“你这里哪有我穿的衣服?”
季伯聿没回答,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衣帽间右侧。他抬手推开一扇衣柜门。
霎时间,一整排精心悬挂的女装映入眼帘。按颜色深浅排列得整整齐齐,面料考究,款式时尚,从日常裙装到精致小礼服,一应俱全。
单芷柔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惊讶,而是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心头。
她倏地抬头看他,声音发紧,“你这儿住过女人?”
季伯聿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见她吃醋,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隐秘的欢愉。他摇头,语气肯定,“没有。”
见她还皱着眉,他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软了些,“给你准备的。”
单芷柔愣住,“给我?”
“嗯,”季伯聿看着她,目光深邃,“想着哪天你会过来。”
单芷柔心跳突然变快,却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想多了。”
楼下,温承泽刚挂断电话,一抬头,就见季伯聿独自一人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神情自若。
“什么东西,拿了这么久?”温承泽问。
季伯聿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平淡,“老太太喜欢她,送了条裙子给她,不记得放哪儿了,找了好一会儿。”
温承泽顿了下,扯扯嘴角,“外婆这么喜欢她啊。”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单芷柔正缓步走下楼梯。她换上了一条款式简约的浅蓝色针织裙,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温婉。
兄弟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深意。
单芷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看了看表,语气匆忙,“我一会儿还有课,得赶紧走了。”
“我送你。”
两个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单芷柔脚步一顿,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
季伯聿却起身,走到她身边,“这附近不好打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承泽,像是看穿了单芷柔的顾忌,补充道,“我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温承泽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季伯聿一眼。
单芷柔离开后,客厅陷入短暂的沉寂。
温承泽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表哥,婚期还没定吗?什么时候领我见见我那位未来大嫂?”
季伯聿只是淡笑,眸光深沉,“不着急。总会有机会的。”
几天后,Tina约了季伯聿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你要找的那个Louis,有消息了,他出境了,不在美国。”Tina说着递过一份模糊的出入境记录,“具体去哪儿了,还没查到。”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季伯聿,“跟你那个中国女孩进展怎么样了?”
她红唇勾起,带着调笑的意味,“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带她去玩玩,长长见识,保证帮你‘调教’得更好,让你们感情更和谐。”
季伯聿指尖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别胡来,”他声音低沉,“她还没完全接受我。”
Tina嗤笑一声,“Jay,我记得你是个追求效率的人。这么磨蹭,可不像你。”她眼神流转,“要不要我帮帮你?”
“不用。”季伯聿拒绝得干脆,“我很清楚该怎么做。”
Tina自顾自地点燃一支烟,忽然将手机屏幕转向季伯聿。上面是一张偷拍的单芷柔的照片,她抱着书走在校园里,阳光洒在身上,清丽动人。
“这是你的中国女孩吧?”Tina笑得意味深长,“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季伯聿眉头蹙起,“你查她了?”
“好奇嘛,”Tina吐了个烟圈,语气慵懒,“就想看看能让你念念不忘的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中国男人是不是都吃她这一款?”
季伯聿摁灭了烟,没有接话。
Tina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忽然喃喃自语:“不过这女孩的眼睛,我看着有点眼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季伯聿抬手看了眼腕表,站起身,“你别去打扰她。”
他将一张卡推过桌面,“这是辛苦费。”说完,便转身离开。
Tina看着季伯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叛逆的笑。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越是要做。尤其是对男人,她从来就不是听话的主。
她对那个被季伯聿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中国女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顺便,她还想“帮”季伯聿一把,推一推他们的进度。
她偏头对一旁的手下勾勾手指,“那个女孩,在洛杉矶对吧?”
咖啡厅里,单芷柔正专注地画着设计稿。
对面忽然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响。她抬头,一个金色短发、画着烟熏妆,涂着烈焰红唇的中美混血美女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张扬自信的气场。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单芷柔礼貌地提醒。
Tina笑了笑,目光直白地打量她,“我找的就是你。”
单芷柔放下笔,面露疑惑,“你找我?为什么?”
“我是Jay的女朋友。”Tina抛出重磅炸弹,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单芷柔重新拿起笔,语气平淡无波,“我不认识什么Jay,你找错人了。”
Tina想了想,意识到她可能不知道季伯聿的英文名,于是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季、伯、聿。”
单芷柔手中的笔尖猛地一顿。她抬起头,重复道:“你是季伯聿的女朋友?”
Tina自信地点点头。
单芷柔迅速冷静下来。季伯聿的名字和资料网上都能搜到,这女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是骗子。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据我所知,季伯聿没有女朋友。你的骗术不太高明。”
见她一副把自己当骗子的模样,Tina反倒来了劲。她拿出手机,“我有和他的合照。”
“P图我也会。”单芷柔不为所动。
Tina笑了,看来得下点猛药。她突然倾身,压低声音,“他右边腰上,有颗很小的痣。”
这还是之前季伯聿受伤,她哥哥帮忙包扎时,她偶然瞥见的。
单芷柔握着笔的指尖猛地一缩。她抬起头,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Tina看着她细微的反应,心里立刻有了底,这两人果然上过床了。
她俯身凑得更近,声音带着暧昧的气息低语,“你也知道他在床上有多棒,对吧?”
单芷柔的指尖微微颤抖。
Tina继续添油加醋,“我就说他怎么突然非要回国原来是回去找人了。他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
她顿了顿,故意抛出诱饵,“四年前你没理他,怎么现在又理他了?”
单芷柔皱眉,“你说什么?什么四年前?我听不懂。”
看单芷柔表情真的变了,Tina见好就收,别真玩脱了。
她摆摆手,“不过嘛,我这个人很大度。在中国我不管,但回了美国,他就必须是我一个人的。”
单芷柔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Tina,“你是在骗我吧?”
Tina一愣。
单芷柔紧接着追问,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冷静的压迫感,“那你告诉我,他腰上那颗痣,具体在左边,还是右边?”
Tina一下子被问住了,她使劲回想,记忆模糊不清,似乎是在右边?
“右边。”她硬着头皮答。
单芷柔目光清凌凌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错了,是在”
“不对!”Tina急忙打断,试图扳回一城,“是在左边!”
单芷柔轻轻掀起眼皮,语气平静无波,“不对,就是右边。”
Tina顿时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你耍我?”
单芷柔也站起身,直视着她,“你自己‘男朋友’的身体,你都不熟悉吗?”
Tina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根本没睡过季伯聿,怎么可能知道。
“不管你是谁,想干什么,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游戏。”
单芷柔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她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慌乱。
走在回去的路上,Tina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那个女人虽然大概率不是季伯聿的正牌女友,但关系一定非同寻常,否则怎么会知道他身上那么私密的特征?
还有那句“你知道他在床上有多棒”他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句“四年前”又是什么意思?
两天后,季伯聿打来电话。
“晚上有一场比较重要的晚宴,缺个女伴,”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能不能邀请你?”
单芷柔握着手机,那句关于混血女人的质问几乎就要冲口而出,可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以什么身份问呢?她又算是他的什么人?
她发现自己还没想清楚,就好像已经不知不觉沉溺在他织就的温柔网里。
可像季伯聿这样的男人,在美国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来了美国,她对他才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绝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温和绅士。
“怎么样?”季伯聿在电话那头问。
“不了,”单芷柔声音有些冷淡,“我还有其他事。”
“能把其他事推一推吗?”季伯聿放缓语气,“我想让你去见几位”
“推不了,”单芷柔打断他,声音更冷了几分,“很重要的事。”
末了,她像是无意又像有意地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找其他人陪你。”
季伯聿在电话那头低笑,语气自然无比,“我哪儿来的其他人?”
单芷柔捏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撒谎竟然都能如此从容。
季伯聿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怎么了?最近太累,心情不好?”
“没有,我挺好的。”
“那我们见个面,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散散心。”
“不用了,我很忙。”
季伯聿还想说什么,单芷柔已经抢先开口,“我同学来找我了,先挂了。”
不等他回应,她便径直挂了电话。
季伯聿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眉头微蹙,总觉得她今天哪里怪怪的
另一边,在学校。
单芷柔的老师梁靖文找到了她,提出要带她去参加一个“华人之夜”慈善晚宴。
“晚宴上我会给你引荐EllenHuston女士,”梁靖文语气温和,“她是好莱坞顶级的戏服设计大师,机会难得。”
单芷柔又惊又喜,EllenHuston的名字在业内如雷贯耳,是她极其敬仰的前辈。但她仍有疑惑,“这样的机会,不是应该Kate去吗?”
梁靖文笑了笑,“这是给你这次设计作业第一名的奖励。这是我的传统,最用功的学生会得到额外的资源倾斜。”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Kate,“对吧,Kate?”
Kate顿了顿,点头附和,“是的,教授。”
巨大的惊喜冲刷了之前的烦闷,单芷柔欣然答应。
第二天放学,梁靖文的车准时停在校门外。看到单芷柔和张晓雯一起出来,他降下车窗。
“梁教授。”两人恭敬地打招呼。
“上车吧,”梁靖文对单芷柔说,“带你去挑一下晚宴的礼服。”
单芷柔下意识想拒绝,“老师,礼服我会自己准备的”
“那怎么行,”梁靖文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怎么能让你破费。”
一旁的张晓雯也羡慕地推她,“快去呀,芷柔。梁教授挑的肯定比我们自己买的好多了,也别给教授丢面子嘛。”
单芷柔不好再推辞,只好上了车。
车子停在一家低调奢华的私人定制店前。梁靖文熟门熟路地引她进去,介绍说是朋友的店。
他的目光掠过一排衣架,最后停在一件白色的礼服裙上。他取下裙子,递给单芷柔,“我觉得这套很适合你,去试试。”
当单芷柔换上裙子走出来时,梁靖文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裙子是吊带方领设计,完美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和锁骨。面料垂顺,剪裁极佳,贴合着她窈窕的身姿,既纯洁灵动,又不失小女人的优雅性感。
被梁靖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单芷柔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梁靖文起身,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完美的裙子,需要点睛之笔。”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单芷柔连忙拒绝。
“今晚你是我的女伴,代表的是我的门面,怎么能不佩戴首饰?”梁靖文笑容温和,却带着坚持,“只是借戴一晚,宴会结束后归还我就好。”
单芷柔犹豫了一下,只好接过,“那谢谢教授。”
她拿起项链,或许是因为紧张,后面的搭扣几次都对不准。
“我帮你吧。”梁靖文上前一步。
“不用了。”单芷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气有些急,“我自己可以。”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抖的手,终于将搭扣扣上
书房内,季伯聿正在处理文件,温承泽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脸色不佳。
“下次记得敲门。”季伯聿头也没抬,声音冷淡。
温承泽松了松领口,语气压抑,“我刚才看见小柔放学后,上了一个男人的车,看样子两人很熟。”
他看向季伯聿,“不会就是她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吧?表哥,你能不能帮我查个车牌,031KEJ6。”
季伯聿手中的动作一顿,觉得这个车牌号有些耳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着那边的汇报,眉头越蹙越紧。
“嗯,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抬眼看向一脸焦躁的温承泽,声音沉了下去,“不用查了。”
“是谁?”温承泽急问。
季伯聿手中的文件边缘被无意识地捏得发皱,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梁靖文。”
晚宴当晚。
加长礼车内,梁靖文向单芷柔介绍着晚宴的规格,“今晚到的都是设计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主办方耗了不少人脉,算是为华人设计师和欧美圈层搭一座桥,机会难得,一会儿好好表现。”
单芷柔认真点头。
快到宴会厅入口时,梁靖文极其自然地曲起手臂,示意她挽上。
单芷柔略有迟疑。
“放轻松,”梁靖文笑得儒雅得体,“这都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单芷柔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
步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梁靖文果然游刃有余,不断与各方人士寒暄,并顺势将身边这位“得意门生”单芷柔介绍出去。
单芷柔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因这大场面而有些紧张。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人们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大门方向。
“应该是今晚的主办方到了。”梁靖文低声对她说。
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人群向两侧让开。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步入厅内。男人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形颀长,气场强大。
他一边步履沉稳地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抬手,整理着袖口,姿态矜贵而疏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却在正前方停住,脚步也顿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单芷柔亲密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上。
他眉峰微挑,看着她。
单芷柔整个人怔在原地。
今晚宴会的主办方
竟然是季伯聿——
作者有话说:来啦,多更了点
第33章 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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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芷柔的手臂迅速松开,指尖微微发凉。季伯聿看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压迫感。
她指尖蜷了蜷,喉间发紧,一时语塞。
梁靖文脸上露出惊讶,他看看季伯聿,又看看单芷,“季先生?您和芷柔认识?”
季伯聿眼皮抬都没抬,他的视线只牢牢锁着单芷柔,声音冷硬地对梁靖文道:“我和她有话要说,麻烦你回避。”
梁靖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勉强维持着风度,点了点头走向一旁。
周围已有好奇的目光投来。季伯聿压下翻涌的情绪,不想她成为谈资。
他伸手,自然地轻揽住单芷柔的肩,将她带向露台僻静的角落。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宴会厅里的浮华喧器。
“你跟梁靖文,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他开口,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悦。
单芷柔挣了挣肩,没挣开,仰头看季伯聿,“他是我的老师,带我参加行业晚宴,有什么问题吗?”
单芷柔稳住呼吸,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反击的意味,“再说,这跟季先生你有关系吗?”
季伯聿冷笑一声,“季先生?”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没关系。”单芷柔偏过头,声音里带着赌气的意味,“我们本来什么关系也不是。”
她顿了顿,像是要彻底斩断什么,补充道:“最多也就是上过床的关系。”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况且,和你上过床的,又不止我一个。”
“单芷柔,你在说什么?”季伯聿的声音瞬间冷硬,连带着揽着她肩的手都紧了几分。
单芷柔咬住下唇,没再说话,但眼眶却开始泛红。
季伯聿察觉到刚才语气太重,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缓和下来。
他握着她的肩,声音放软了些,“我什么时候和别人上过床?谁跟你说的这些?”
单芷柔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语气疏离,“你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季伯聿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忽然气笑了,“明明是我当场抓包你,怎么反倒变成你审问我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声线温柔得能掐出水,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你平白无故给我安这么大个罪名,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听我解释一句,嗯?”
季伯聿这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偏偏更让单芷柔生气。什么解释她都不想听。
她抬头,“我对你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请你不要再管我了。”
说完,单芷柔转身快步走回宴会厅,留下季伯聿站在原地,眉头深锁。
他没有立刻去追,知道此刻追上去也无济于事。他只是反复思忖着她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那句指控。
究竟是谁,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单芷柔回到宴会厅,找到神色担忧的梁靖文。
“芷柔,你和季先生”梁靖文欲言又止。
“我们不熟,”单芷柔打断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我奶奶和他奶奶是旧识,刚才问了点老人家的事。”
梁靖文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原来还有这层渊源。芷柔,你有这样的人脉,要学会善用。”
单芷柔含糊地应了一声,将话题岔开。
这时,季伯聿也重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她和梁靖文。
单芷柔刻意偏开头,假装没有看见。季伯聿面色不虞,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温承泽竟也出现在了宴会厅。
他在季伯聿身旁坐下,顺着季伯聿的目光,也看到了单芷柔和她身边的梁靖文。
“那个男的是谁?”温承泽语气不悦。
“梁靖文,她的老师。”季伯聿声音平淡。
“那天小柔上的就是他的车。”温承承泽盯着那边,单芷柔挽着梁靖文,看梁靖文向旁人介绍她。
温承泽手指攥紧,“是不是他?”
“什么是不是他?”
“小柔说的那个,她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梁靖文?”温承泽几乎快要将手里的杯子捏碎。
季伯聿顿了顿,眼底情绪莫测,淡淡道:“你不是都看到了。”
温承泽瞬间怒火中烧,猛地就要起身冲过去,被季伯聿一把拉住。
“你现在去干什么?给她难堪?”季伯聿低声警告。
温承泽重重坐回椅子,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宴会过半,单芷柔发现温承泽居然也在。她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借口透气去了后花园。
她刚站定没多久,梁靖文就跟了过来,关切地问,“好点了吗?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
“好多了,就是里面太闷了。”她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回去吧?”梁靖文提议。
单芷柔点头,转身要走时,头发却被颈间的项链勾住了,怎么解都解不开,她有点着急。
梁靖文见状,“我帮你看看。”说着俯过身。
这姿势从特定角度看去,显得过分亲密。
恰好此时,来找她的季伯聿和温承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温承泽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冲过去对着梁靖文的脸就是一拳。
“温承泽你干什么!”单芷柔惊呼,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季伯聿一把拉住胳膊。
“怎么,舍不得他挨打?”季伯聿的声音冷沉,醋意翻涌。
单芷柔没说话,只是用力挣着胳膊,“你放手!”
季伯聿非但没放,像是故意的,反而冷声道:“那就看着。”
斯文的梁靖文哪里是盛怒下的温承泽的对手,几下便见了血。
单芷柔用尽全力挣开季伯聿的手,冲过去拉住温承泽,“别打了!他是我老师!”
温承泽被单芷柔拉开,却还在气头上,指着梁靖文骂,“心疼了?这就是你喜欢的小白脸?”
“你简直不可理喻!”单芷柔拨开温承泽的手,声音发冷。
“我不可理喻?”温承泽像是被刺痛,“更过分的我还没用呢!”说着又一拳挥去。
单芷柔下意识看向季伯聿,他却只是站在一旁,面无表地看着,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梁靖文捂住流血的鼻子,看向温承泽,“你和芷柔什么关系?”
温承泽听到,又是一拳,“你管我们什么关系,你他妈离她远点!”
眼看又一拳要落下,他的手臂被人从被人从后拉住。温承泽回头,居然是季伯聿。
“行了。”季伯聿出声制止。
季伯聿没再冷眼旁观,他派了人送梁靖文去医院,转身时,却发现温承泽和单芷柔都不见了。
他找人问了一句,得到的答复是:“温先生拉着单小姐上了车,好像往城外去
了。”
季伯聿脸色骤变,对旁边的人出声:“车钥匙给我。”
飞驰的车内,空气几乎凝固。
温承泽一言不发,将车速飙到极限,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片色块。
单芷柔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停车温承泽我害怕。”
温承泽仿佛听不见,任由她在旁边无助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车猛地刹停在一条僻静的河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温承泽这时才回过神,看到一旁单芷柔脸上毫无血色,泪痕交错,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有些懊恼。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单芷柔就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声音带着哭腔,“温承泽,你真是个混蛋!”
她推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