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就是两个包袱。
大勇娘脸蛋红红的,老哥,屋子里这么乱,让你看笑话了。
蒋木匠说,老嫂子你这是说的啥话,庄户人家哪里有这么多讲究?
越是大家大户的,零碎东西就是多。这是家底子厚实。
跟我这样的老光棍,家里倒是清闲。
蒋木匠说的诚恳,大勇娘心里阵阵感动。
两个人毕竟还不太熟悉,又碍于彼此的身份,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没聊两句,就没词儿了。
蒋木匠是个眼里有活的人,看见大勇娘收拾好了两个包袱,一只手提着一个,就要帮大勇娘拿走。
大勇娘心想,这点事儿怎么还能让亲家出手?这就伸出手去抢包袱。
大勇娘说,老大哥,就这点东西,我自己就带走了,你刚走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出去喝喝茶,休息休息。
蒋木匠听大勇娘这么一说,故作生气的说,大妹子,别看我年龄在那里摆着,我头上可是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不信,你看。
说着,蒋木匠就摘下戴着的解放帽,大勇娘凑上去一看,果然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蒋木匠得意的说,大妹子,这次你信了吧,还是我来吧。
说着,蒋木匠就抓起一个包袱,准备扛在肩上。
也不知道是大勇娘包袱系的太松了,还是刚才被两个人拉扯的,蒋木匠刚把包袱抓住,包袱一下子就散开了。
红的绿的,花的叶的,铺满了一地。
大勇娘见状又慌又后悔。
这个包袱里装的不是别的,都是大勇娘的私人贴身衣物。
花裤衩,小背心,平角的,卷边的,都展示在蒋木匠的面前。
蒋木匠的老脸一红,伴有阵阵发烫,片刻失神后,也赶紧准备弯腰帮大勇娘收拾。
一弯腰,蒋木匠的右肩膀上,就滑下来一个短款的。
蒋木匠没有多想,顺手就给握在了手里,等看清什么款式后,蒋木匠感觉脑子里的血,都存肺管子里了。
头晕晕的,嗓子里喘不上来气,脸也憋的通红,难受极了。
大勇娘说,大哥,你还是出去吧,这点东西,我自个收拾就行了。
蒋木匠这才点点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马大勇准备看看母亲收拾的什么样子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蒋木匠双眼无神、脸通红的走了出来。
这可把马大勇吓了一跳。
撞邪了?
马大勇说,爹,你这是咋了?脸也也跟个猴子锭一样?
蒋木匠没空搭理马大勇,径直来到压水井旁边,一边压着水,一边斜楞着身子,嘴对着水井出水头,吨吨吨的喝了两口。
冰凉的井水,顺着蒋木匠的嘴、喉咙一路向下,蒋木匠这才感觉凉快了不少。
马大勇心里憋着好几个问号,推开门就进了大勇娘的睡房。
不过等马大勇进来的时候,大勇娘已经把最后一件花裤衩,塞进了包袱里。
马大勇疑惑的问,娘,我老丈人,这是咋了?给你帮忙累着了?
大勇娘白了马大勇一眼,别啥事都瞎打听。
对了,今天蒋美爹可是头一次来咱家,你拿点钱去供销社,买瓶酒,再买点肉肴。
等晚上的时候,咱们一家子喝上一杯。
马大勇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