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木匠说,大白天的,你怕啥?
蒋木匠说完,又继续闻。
马大勇说,爹,你闻什么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东西臭了?
蒋木匠靠近马大勇闻了两下,说,你身上有味儿。
马大勇有些尴尬,说,这大热天的,一出汗,肯定有味儿。等会儿天凉快了,我就去河沟里洗洗。
蒋木匠说,不是那味儿。
蒋木匠神神叨叨的样子,把马大勇吓了一跳,这老小子,不会是急火攻心,糊涂了吧?
蒋木匠说,你身上,有那种味儿,是不是又干那事儿了?
蒋木匠说的肯定,一点也不像猜的。
马大勇也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汗味,确实闻不出来其他的味道。
马大勇心想,这老小子,简直是神了,他咋闻出来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马大勇可不敢直接说出来。马大勇笑着说,爹,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大白天的,我哪能干那事。
蒋木匠不依不饶,继续说,我是个老光棍,对那个味很敏感,你可骗不了我,你就是干那事了。
蒋木匠的鼻子,真的有那么灵吗?
自从马大勇回来之后,蒋木匠的心里,一直有个事,不好意思说出来。
马大勇曾经说过,不反对蒋木匠跟大勇娘过日子,这叫亲上加亲。甚至还借口“保护她们娘俩”,让蒋木匠搬过来一起住。
说实在的,马大勇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蒋木匠每天过的很幸福,跟大勇娘,就像是两口子一样。
大勇娘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姑娘,就是上了点年纪,这该有的模样,也一点也不差。
每次蒋木匠见到大勇娘,小心脏都直突突。
蒋木匠也能看得出来,大勇娘也不讨厌蒋木匠,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多了。
可两个人中间,不光是隔着一层窗户纸,更重要的是,他们俩不比年轻人,父母同意了就差不多。
成与不成的,还得看孩子们的意思。
蒋美是自己的闺女,从小就听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马大勇这混小子,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肚子里的弯弯肠子,拽直了能有好几百米也不止。
蒋木匠这两天心里一直嘀咕,这马大勇怎么闭口不提他跟他娘俩人的事儿了呢?
难不成有些后悔了?
可当着蒋美、大勇娘的面,蒋木匠不好意思问,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结果马大勇又要去乡里,蒋木匠没逮着机会。
从马大勇蹬着二八大杠出发的那一刻,蒋木匠就开始盘算了。
从王家沟到乡里,十几里的路,来回也就是30里,撑破天一个小时足够了。
再加上在乡里耽搁点时间,再怎么晚,中午之前也应该能赶回来。
可蒋木匠在家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马大勇,心里老是胡思乱想,干啥都提不起精神来。
不会是骑着洋车子摔着了吧?
不会是被小汽车撞了吧?
不会是被人掳走嘎了腰子吧?
蒋木匠越想越坐不住了,最后决定出门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