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马大勇离婚了(1 / 2)

自打那次会议上被张胜利当众奚落后,马大勇的日子就一天天难过起来。

厂子里的大小事务,原本副厂长说句话还能顶点用,现在全被张胜利牢牢攥在手里。

以前马大勇还能批点假条、调个班,如今连车间里的扫帚换新,都得经过张胜利点头。

一次,一个女工找马大勇批请假条。

马大勇正好想挽回点面子,拿起笔就批了,结果第二天张胜利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有的人啊,自己手里没几分权力,却还学人家摆官谱!厂规厂纪不是儿戏!”

全场哄笑,笑声像刀子一样往马大勇心口上戳。

女工们也精明,谁还不看眼色?

以前马大勇当副厂长的时候,走到车间,总有人凑上来递烟倒水;现在一进车间,工人们低头干活,谁也不愿搭理他,生怕沾上一身晦气。

更有甚者,背后直喊他“马光杆”。

这外号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全厂公开的笑谈。

马大勇嘴上不说,心里却像吞了把刀子,晚上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灯都不开,就在黑暗里死死地抽烟,烟蒂在地上摁得满地都是焦痕。

张胜利更是招招狠。

每次布料进厂,账目分配,他都故意绕过马大勇。

明面上还装模作样:“副厂长啊,你辛苦了,这些小事我就替你分担了。”

可实际上,就是在一步步把马大勇的权力掏空。

没过几个月,马大勇手里的人一个个被调走:有的去了财务室,有的调去车间,还有几个干脆巴结张胜利去了。

等马大勇反应过来,他身边竟一个能使得上的人都没有,彻彻底底成了光杆司令。

厂里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女工们的笑声:“当初谁还不是点头哈腰的,现在倒好,副厂长连影子都快没了。”

这话传到耳朵里,马大勇脸上挂着笑,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马大勇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夜里翻来覆去,眼睛熬得通红。

他心里明白,织布厂里早就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张胜利步步紧逼,工人们冷眼旁观,连黄英都不再理他。副厂长这个位子,不过是个空壳子,摆在那里让人笑话罢了。

“大勇啊,你要是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得出事。”

这是他娘白天骂骂咧咧时说的话,本来马大勇不愿听,可这句话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

马大勇终于下了决心走!

离开这个厂,离开这帮看笑话的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临走之前,他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

当初要不是陈翠翠信了他,硬是顶着压力把他推到副厂长的位置,他马大勇哪有今天的风光?

如今走得灰头土脸,哪怕什么都带不走,也得给陈翠翠一个交代,算是对得起良心。

第二天一大早,马大勇特意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去了陈翠翠的办公室。